许知宁抬起眼睑,一眼就看到了男人沉凉的双眸。
此刻的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樱桃园发生的一切。
宋栀灵当着她的面,吃掉了谢宴白手里的那颗樱桃,以及两人都出事的情况下,他最先救的人也是宋栀灵。
最主要的是,房间里的那个拥抱……
虽然谢宴白没有主动伸手,但宋栀灵敢在谢宴白面前如此主动,两人关系自然是不简单的。
他分明外头有人,却还要求她不要跟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真是‘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可偏偏她目前的处境,根本没有任何的选择。
谁让她还得靠人家呢?
“许知宁!”
男人极致低沉的嗓音,忽然落入他的耳畔。
许知宁的思绪被打断,猛然抬起视线,对上了谢宴白的双眸。
她赶忙点头:“好,都听三爷的。”
本以为谢宴白会再次抓着她不放,可他却拉开车门,走向了驾驶座,带她回了家。
许知宁忽地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两日,许知宁都待在家里休养身体。
这两日谢宴白都没有在家,据说是去外地出差了,连续几日没有回来,也没有给许知宁打过电话。
其实她早就习以为常,结婚一年以来,他出差的日子不算少,忙起来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她一个人在家,要么就是在沈嘉木的工作室里。
周三是她的生日,按照沈嘉木的说法,周二就是宋栀灵的生日。
许知宁猜测,周二的那天,谢宴白绝对会回来的,而且一定会联系她,拿走那套拼图。
就算不联系她,估计也会自己回来拿。
恰好,周二的那天上午,沈嘉木的工作室里,有重要的工作需要她去帮忙,一大清早就离开了家,忙到傍晚左右才停歇。
“舅妈,我舅回来了没有?”
许知宁在茶水间休息时,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道好奇的声音。
端着茶杯的手,忽地一顿。
掐指一算,他们有好几天没见面了。
许知宁抿了一口咖啡,随即轻轻地的摇头:“应该没有吧?”
“我感觉他肯定是回来了,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
沈嘉木的声音很笃定,面色忽然变得凝重。
许知宁眼底泛起好奇:“你怎么知道?”
沈嘉木快速掏出手机,随即递到她的面前,伸手指着屏幕:“你说这个手,是不是我舅的?我感觉就是他的!不然还有谁的手这么好看啊……”
许知宁顺势低下头,一眼就看到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上有两只手,其中一只手是宋栀灵的,还有一只手是个男人。
两人各自拿着一杯红酒,正在吃着牛排,旁边还有一个粉色的大蛋糕。
配上的文案是:想要的都在身边,真的很幸福。
许知宁再度把视线定在那张照片上,却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来,这究竟是不是谢宴白的手。
那双手她牵过无数次,可单单靠一张照片,真的无法辨别。
既像,可又不完全像……
“我认得我舅的手,他的手就是这样的,这会估计在陪人家过生日呢!这家西餐厅我经常去,要不要我带你……”
“不用。”
许知宁本能的抬起头来,神色坚定的看着沈嘉木。
口吻很坚决,没有一丝的犹豫。
“为什么不用啊?如果真的是我舅,你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摊牌,大不了让他给你一大笔赔偿,以我舅这么大方的性子,估计给的钱都够你这一生衣食无忧了。”
沈嘉木用一副极其心疼的神色注视着她。
“我不想……”许知宁咬咬牙,最后还是开口道:“跟他离婚。”
沈嘉木气得直叹气:“舅妈,不是我怂恿你离婚,而是你觉得这样真的值得吗?”
值得吗?
这几个字落下时,许知宁的心却莫名的宁静。
她的婚姻,从来都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
如果不是谢宴白的出现,估计她现在早就被许正茂逼迫嫁给老男人了。
所以就算他金窝藏娇那么多年,她也没有得选……
按照目前的处境,若是换成旁人,她估计也早就走了,可对方是谢宴白,是唯一能帮她摆脱困境的人,她又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小木,今天的照片,你就当作不知道就好了,只要你舅舅一天没有跟我摊牌,我就会一直跟在他身边的。”
许知宁放在手里的杯子,眸底是坚定的神色。
沈嘉木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最后却变成了心痛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