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白凝视着她,面色沉了沉:“许知宁,人命关天的事,你在闹什么?”
许知宁依然站在原地,如何都不愿意挪开脚步。
因为眼下的处境非常的危险,如果没有任何措施贸然下去,只会更加的危险。
而且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工作人员和救援人员还没有来,万一真的出点什么事情,实在是没办法应对……
“你没看到边沿的土正在松动吗?这个时候下去坍塌只会更严重,你能不能冷静一些……”
许知宁还是第一次见到谢宴白如此紧张的模样。
不知是心里的不甘在作祟,还是感觉真的会发生什么,总之就是很想阻止他。
“啊……”
此刻,正在下面的宋栀灵,忽然发出一阵尖叫声。
许知宁闻声低头,看到泥土一点点的埋住宋栀灵的脑袋,情况确实非常的危急。
然而许知宁所站的位置,非常靠近松动的边沿。
她只感觉到脚底一空,随即整个人都朝着后面仰,紧接而来的是强烈的下坠感。
坍塌的斜坡将近四米高,许知宁滚下去的瞬间,浑身都疼得厉害。
谢宴白似乎也没料想到,许知宁也会掉下去,本能的伸出手去,企图把她拽住。
可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许知宁跌了下去,最后停下来时,膝盖碰到了一个大石头,瞬间磨破了皮肤。
强烈的痛意,顷刻间遍布周身,就连额头也不知碰到了什么,鲜血不断从额前滑落,顺着她的面庞,流向下颌的位置。
“许知宁!”
谢宴白的喊声从上方传来。
许知宁只感觉到浑身没劲,仿佛随时都要睡过去了。
随后,她听到有人下来的动静,还听到了宋栀灵的喊声:“师兄,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许知宁缓缓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向不远处。
谢宴白正在徒手清理泥土,想要将宋栀灵从泥土堆里解救出来。
他所在的位置是背对着她的,甚至都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那一刻,许知宁忽然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的往下坠落。
很轻,但是很迅速……
“师兄,师兄……”
许知宁的耳畔,持续传来宋栀灵的喊声。
明明谢宴白就在她的身边,可她还是持续的喊着他。
可她也很想对着谢宴白的背影,喊一句他的名字,可发现如何都开不了口。
许知宁的脑海,再度浮现出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他陪她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风景……
好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迟迟没办法消退。
她之前一直都很好奇,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直到生死攸关的时刻才明白,他们或许是恋人,是她曾经很喜欢的人,可是如今她连自己曾经的爱人长什么样,都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是感觉得到,模糊记忆里的这个男人,似乎很爱很爱她。
如果他遇到此番情形,应该会最先来救她的吧?
救援队伍抵达现场的时候,许知宁已经陷入了晕厥。
谢宴白回过身时,面色愈发的凝重。
他快速的离开宋栀灵,跑向下方的许知宁。
“师兄,师兄……”
无论前方的人如何呼喊,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蹲下身来,一把抱住许知宁,那双沾满泥土的手,在白衬衣上擦拭了一下,才轻轻地触碰她的面庞:“许知宁,许知宁!你醒醒!”
许知宁依然紧闭双眸,面色愈发的憔悴。
他迅速把人抱起,眸色越发阴冷。
有很多救援人员在现场,宋栀灵身体的泥土,已经被谢宴白铲除了一小半,所以接下来的营救,并不算很困难。
她的视线一直看向谢宴白离去的方向,已经从泥土挖出的手,瞬间捏了一把泥,力道越握越紧。
……
许知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朦朦胧胧睁开眼眸,最先看到的人,居然是沈清淮。
“你终于醒了。”
沈清淮松了一口气,脸上泛起浅淡的笑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谢……”
许知宁本来想问,谢宴白去了哪里的。
可脑海中却浮现谢宴白救宋栀灵的场面,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个时候应该陪着宋栀灵吧?
“我下午来医院给同事替班,看到你被送入急诊室,刚好是我接诊的。”
沈清淮除了在诊所接诊,在医院也挂职,这点许知宁一直都知道。
“至于谢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