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来自神界的光明女神。
“千道流，特许灵魂飞升神界，重塑神躯。”
神光卷起千道流那即将消散的灵魂本源，瞬间冲破云霄，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一直站在殿外护法的胡白，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神界那帮家伙还算守信用。”
而此时的千仞雪，已经被那股庞大的献祭之力彻底包裹。
她悬浮在半空，天使第九考，正式开始！
那一刻，千仞雪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强行抽离了肉体，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天使第九考——心魔试炼！
这是成神路上最凶险的一关。
不成神，便成魔。
……
第一重幻境：【至亲之殇】。
画面流转。
千仞雪站在供奉殿那巨大的天使神像下，看着那个总是慈祥地摸着她头的爷爷。
“小雪，爷爷要走了。”
画面中，千道流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
那种撕心裂肺的离别感，再次袭上心头。
“爷爷！不要！”
千仞雪哭喊着，想要冲过去抓住爷爷的手，却怎么也抓不住。
“都是因为你不够强！”
“如果你自主成神，爷爷就不用献祭了！”
“是你害死了爷爷！”
一道阴冷的声音在千仞雪耳边低语，试图勾起她内心深处的愧疚和自责。
这是心魔的手段。
它想利用千道流的死，让千仞雪陷入自我否定的死循环。
然而，此时的千仞雪虽然眼角滑落了一滴清泪，但她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不够强……是啊，我确实不够强。”
“但是……”
千仞雪猛地抬头，那一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迷茫，只有坚定。
“爷爷并没有死，光明女神已经接引了他的灵魂。”
“他在天上看着我，等着我。”
“如果我在这里哭泣、自责，那才是真的辜负了他！”
千仞雪伸出手，对着虚空中那个正在消散的老人身影，轻轻挥了挥手。
“爷爷，再见。”
“等我去神界找您。”
“破！”
随着她一声轻喝。
眼前的画面如镜面般破碎。
那种因为献祭而产生的悲痛与心魔，瞬间烟消云散。
第一关，过！
……
第二重幻境：【母爱之缺】。
场景再次变幻。
这一次，周围变得阴暗、冰冷。
那是千仞雪记忆中最不愿意触碰的角落——曾经的教皇殿深处。
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自己画的画，满心欢喜地跑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妈妈，你看……”
“滚！”
那个女人转过身，绝美的脸上满是厌恶与冰冷。
她一把打掉了小女孩手中的画，甚至还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别叫我妈妈！”
“你是那个人的孽种！我不想看见你！”
小女孩摔倒在地上，画纸被撕碎。
她哭着，喊着，但那个女人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
画面一转。
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冷落。
是比比东对她的无视，甚至是敌意。
“她不爱你。”
“她恨你。”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母亲。”
“杀了她……或者永远恨她……”
心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怨气，试图唤醒千仞雪心中那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恨意。
在这个幻境里。
并没有出现比比东吞噬千寻疾的画面，因为那是千仞雪不知道的秘密，心魔无法凭空捏造。
它只能放大千仞雪已知的痛苦。
看着那个在地上哭泣的小女孩，千仞雪的神色有些恍惚。
那是她童年的梦魇。
曾经，她确实恨过。
恨比比东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
但是现在，千仞雪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的，不再是那个冷漠的背影。
而是前几天，在那场家庭晚宴上。
比比东端起酒杯，慈爱地对她说：“小雪，妈妈很高兴。”
还有比比东成神那天，对她说的那句：“小雪，你也要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