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在那之后伪装者们再也没有露过面。
原来根本不需要。
一个小时,哪里都去不了,这么多年,缺乏保养防护的交通基建早被毁了,即使现在重新启动也是废铁一堆,只能指望各自区域的小队。
清洁区还传来一个坏消息——瑞普利不见了。
看来这就是清洁区的任务。
沈渡果断对楚溪说:“先进去启动核心设备,把生产区的任务完成。”
所谓的核心设备是个巨大的熔炉状的机器,它的“大脑”四处连线,一群人举着灯,顺着连线四处寻找开关。
广播里,罗南在问:“瑞普利为什么要跑?”
希文回答:“毁灭程序启动,艾可们突然暴动,他带着还有神智的离开了,现在江黎去追了。”
罗南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在无语。
沈渡一边听着,一边看着一份实验资料,年份久远,标题是【精神海镇定方法】。
沈渡想起什么,按亮联络键,“清洁区的广播是覆盖全区的吗?”
希文:“是。”
沈渡看了眼实验资料,“瑞普利,我们找到了治疗的方法,你现在也跑不掉,留下来还可以收获一个好结局。”
说完,沈渡不再说别的话,“如果看见他就这么说好了。”
楚溪照着设备图纸按下最后一个按钮,核心设备启动。
在场所有人松了口气。
沈渡把资料递给楚溪,楚溪看了眼摇头,“没什么用的老方法。”
沈渡:“先忽悠住再说。”
她再次接通频道,楚溪看了眼资料就放下了,开始对广播复述一个记忆中前沿的研究方向。
在觉醒精神力天赋前楚溪就着意于精神力相关理论的学习,现在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不管能不能实施,听起来是很唬人的。
没一会,广播里传来瑞普利喘着气的声音:“你们就算这么说也是没用的,毁灭程序只有岑丘能终止!她死后再也没有人知道怎么结束它!”
通讯频道陷入静默。
片刻后,江黎冷静地问:“那你跑什么?反正都是死。”
“地下……”瑞普利疲惫地回答,“躲到地下或许还能活下去。”
江黎冷笑:“然后被憋死?”
“……”
楚岁有条不紊地复述了程序的终止条件,一是岑丘本人死而复生来亲自关闭,二是一句话【一切痛苦的结束】加上一个密码,只有两次机会。
岑丘,岑丘,岑丘……
生态圈处处都是岑丘的影子。
沈渡在第一天就解开了【一切罪恶的开始】是生态圈落地的那天,那么【一切痛苦的结束】应该对应生态圈被毁灭的那天,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够提前知晓?
沈渡觉得自己隐隐抓住了什么,但那想法太快了。
或者岑丘死亡的日期?
旁边,何故提出了这个可能性。
“不太可能,”沈渡摇摇头,“她知道自己死亡日期的时候已经不能对生态圈做什么了。”
而且岑丘的痛苦也并不等于一切的痛苦。
清洁区一定还有线索,或许那线索早就被发现,却没有人在意它。
沈渡思索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里寸寸滑过,像古老相机的胶卷一样展开。
最后定格在一幅手绘地图。
上面写着“任何不利于生态圈发展的事物都应该被消灭”,岑丘画下这幅地图的时候是否就是她下定决心,结束这一切痛苦的时候呢?
会是那天吗?
不,不是,那副手绘图后没两天岑丘就死亡了。
她下定决心还要更早。
连鹰突然问了个问题,“岑丘什么时候设计的这个自毁程序?”
没有人阻止连鹰,绝大部分人经她提醒都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岑丘植入这个毁灭程序那天,应该是她心中一切的结束——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毁掉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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