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更是一种警醒。各大战区应当时刻做好应对战争的准备,更应当时刻怀揣对战争的敬畏之心。”
张昭点点头,“联邦历史第一课,每个学生都背过的话。行星级武器之下,上位者一个签名就可以颠覆一颗星球,这应当是一个怎么慎重都不为过的决定,所以我们签署了《行星级武器使用条约》。”
张昭望向沈渡的眼睛,在她眼里,这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前途光明,不可限量,
“士兵,也许你将来就是那个签字的人。我衷心地祝愿你既拥有面对战争的决心,又怀有对战争的敬畏。”
沈渡沉默着:“这是您想告诉我们的吗?”
“只是一方面而已,”张昭说,“你一定有很多问题,但是我不打算回答你。去寻找你自己的答案吧。”
她脸上又挂起惯常的散漫的微笑,“你的考核结束了。”
被弹出前,沈渡最后看了一眼那盆月海花。
它在晨光里在微风中缓缓地摇曳着,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一只手伸过去拨了拨月海花的叶片,它背面细细的绒毛蹭过楚溪的手背,她第一次讨厌起全息如此高的真实度。
就像眼前的张昭,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这么真实,但是楚溪清楚地知道这是假的,只是张昭留下的一个年轻的投影。
张昭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月海花前生闷气,看着看着她忽然开口,问了个和考核无关的问题,“你姓楚,和楚颂声是什么关系?”
楚溪原本不想看着她,闻言有些惊疑地看向张昭。
对方笑了,起了点玩笑的心思,打趣道:“这么看着我干嘛?不认识吗?”
楚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半响,她才慢吞吞地开口:“那是我姑姑。”
张昭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笑着开口解释道:“你有点像她大学时候的样子。”
楚溪清楚,精神力凝结体是不能看清一个人的外貌的,“张昭”认人更多的是靠对方的精神力印记和行为逻辑。
像吗?楚溪自有记忆起,姑姑就无比的厉害,无比的可靠,不管遇见什么事都面不改色,实在想象不出她和自己一样手忙脚乱的样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好一会,张昭反而先撑不住了,就要张口宣布考核结束。
楚溪抢在她之前开口,“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不回答我一个吗?”
张昭有些惊讶但还是答应道:“当然,你问吧。”
楚溪盯着她,生怕错过一丝的变化,“如果有这么一场战争,你知道你一定会死亡,但是你还是去了,你是怎么想的呢?”
张昭思索了一下,“战场风云变幻,哪能提前知道结果……”
“你一定知道。”楚溪很笃定。
张昭舒展开眉头,“那一定是有我无法拒绝的理由。人终有一死。”
“你不会后悔吗?你那么强大,还正当壮年,前途无量。”
张昭反问,“我这么厉害,不正是希望在命运前有选择的机会吗?既然选择了,我就不会后悔。”
楚溪塌了点肩膀,“……有一段时间,我越了解你,就越无法理解你。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殒身星海,现在我或许有些理解了吧。”
张昭仔细打量了她一会,楚溪别开脸,盯着月海花的花苞看。
张昭最终什么也没说,对于自己的“死讯”她也没什么表示,只是温和道:“你的考核结束了。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