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韦理的想法,确实是一个办法。
只不过如果逐一击破,需要一定的时间罢了。
特别是韦理最后面的那句话,也让林浩然对自己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或许,金融的强大,远超他自己想象。
哪怕他在西德没有任何的人脉靠山,不代表他无法对西德的商业格局施加影响。
资本本身就是一种通行证,在全球任何市场都适用。
只要他能够精准地运用手中的金融工具和资源,即便没有本地人脉,也能在德国商界掀起足够大的风浪。
更何况如今的西德,虽然说经济、科技都很强,GDP更是全球第三,可政治、军事方面,却是弱得很。
二战后的和平宪法,让西德的政治陷入了束缚,就连军工方面都不能发展轰炸机、弹道导弹等进攻性武器,甚至都无法独立打仗,连独立外交话语权都没有。
这样的国家,面对花旗这种美国巨头,本身就是先天性地低人一等,更别提只是对付德意志银行这么一家银行。
他既然有花旗这样一个靠山,不好好利用,那确实是太浪费了。
林浩然拿着电话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韦理说过的那些话。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确实有些局限了。
他习惯性地用“有没有本地靠山”来评估自己在某个市场的行动能力,却忽略了他手中那些跨越国界的金融工具和全球性盟友所能产生的威慑力。
虽然他只是花旗银行的一位执行董事,可是别忘了,如今花旗银行的掌舵人约翰·里德,可是他最铁的盟友之一。
而且,经历过数次的金融战之后,约翰·里德是非常信服林浩然的。
而如今花旗银行的董事会成员大多数和林浩然都保持着非常不错的关系。
因此,如果他想要说服约翰·里德乃至花旗董事会,去围剿德意志银行,不能说百分百能成功,起码概率性很大。
而汇沣银行在欧洲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整个恒声集团加上花旗银行联合围剿德意志银行,只是随便对付几下对方,便能让它疼得嗷嗷叫了。
林浩然此前便听何善恒说过一句话:对付银行最好的方式,不是买下它,而是让它觉得,跟你做生意,比跟你作对更赚钱。
就像现在的渣打银行,,经历过多次的商战之后,渣打银行早已经不敢对林浩然旗下银行有任何的歪脑筋,因为渣打银行已经被林浩然打痛了!
没等众人插话,韦理继续说道:“聊完德意志银行,我们再说说弗利克集团。这家集团我算是比较熟悉了,因为和记黄埔曾与它做过生意。
弗利克集团是一个横跨钢铁、煤炭、化工、造纸、机械、保险等业务的超级工业集团,属于私有企业,由弗里德里希??卡尔??弗利克进行独裁式的管理,旗下公司多达330多家,在亚洲同样拥有业务。
6年前,在我的主持下,和记国际与黄埔船坞合并,当时和黄已经逐渐转亏为盈、走上正轨。
当时和黄开始重点发展利润大的领域,其中一个方向就是和弗利克集团在化工领域有过一些合作接触。
虽然最终没有达成实质性的合作,但那次接触让我对弗利克集团的管理风格和决策逻辑有了一些了解。
他们是一家家族式企业,决策链条长,对外部压力比较敏感,尤其是在政治丑闻缠身的情况下,更加不愿意在敏感领域节外生枝。
而吉尔罗伊先生说弗利克集团是因为丑闻事件需要下萨克森州政府帮忙遮风挡雨,这才参与了这个联盟,这个判断我认为非常准确。
弗利克集团的政治献金丑闻在德国闹得很大,多名内阁部长因此下台,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州政府层面的庇护。
所以,他们在这个联盟中的立场,与其说是出于商业考量,不如说是出于政治求生本能。”
“那么,韦理先生,你建议我们如何对付弗利克集团?”林浩然问道。
韦理轻松地说道:“挖掘、甚至是制造更多丑闻,让弗利克集团的丑闻继续发酵,让他们的政治献金事件再次成为媒体焦点,从而让下萨克森州政府不得不重新评估是否要继续为他们站台。
当州政府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庇护弗利克集团的时候,他们在这个联盟中的立场就会动摇。
我们可以通过一些德国的媒体渠道,匿名释放一些关于弗利克集团丑闻的后续信息。
比如还有哪些内阁成员牵扯其中,或者他们的政治献金是否还涉及其他灰色地带。
不需要我们亲自出面,只需要让这些信息重新进入公众视野,弗利克集团就会陷入新一轮的舆论漩涡。
到时候,下萨克森州政府为了自保,自然会选择和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