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富贵
    2010年8月17日,星期二。

    “去死吧!”

    男人阴恻恻地笑着,手中的力道骤然收紧。

    黎朝朝在迷糊中,只觉得魂魄被一股拉力扯着,她拼命反抗,却抵不过那道拉力。

    她的神智正沉浮于一片混沌,外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一道悠远的女声在她耳边道:“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不管你是个男的还是个女的,既然我把身体送给了你,你一定记得,要给老娘报仇,搞死杀我的人!”

    黎朝朝只觉喉头一紧,窒息感如潮水般涌上,双手不自觉地想要扒开脖子上的桎梏,以求挣得一丝空气。

    门外响起一阵窸窣声,紧接着咚咚咚地砸门声:“王拂,开门!快开门!!”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屋内的男人吓了一哆嗦。

    他瞅了一眼地上没气的女人,心里骂了句娘。也顾不上细看了,他抡起袖子在自己可能碰过的地方胡噜了一把,又一把抓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塞进兜里。做完这些,他二话不说,蹬上窗台就跳了出去。

    直到窗口的动静彻底平息,窗帘的阴影里才又迈出一个人。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落地无声,像一道移动的暗影。他步履沉稳,走到女人身旁,半蹲下去,用指节探向她颈侧的脉搏,无声地笑了。

    沈富贵敲了许久门,里面没有人应答。

    他一时心急叫来了开锁师傅,不料对方瞅准他急着进门,竟当场坐地起价。

    他一股邪火冲上头,觉得这钱花得实在冤大头,便憋住一口气,抬脚朝那扇紧闭的防盗门踹了好几下。

    怎料门纹丝不动,反倒震得自己脚底发麻。僵持片刻,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含着泪,哆哆嗦嗦地数出两百块钱递了过去。

    开锁的老师傅只用一根小铁丝,三下两下就解决了问题,看得他更是心头滴血。

    一进去,他发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女人,吓得他扯开嗓子大喊,边喊边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王拂,你怎么了,你怎么没呼吸了,你不会死了吧?快醒醒啊!!”

    “喂!求你了,别逼我求你了!你快醒啊!!!”

    “好吵!”,黎朝朝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耳边又很聒噪。

    她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间简陋的卧室。

    这是哪里?

    自己没有魂飞魄散?

    嗯?她又活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差点把我吓死啊!我敲门你也不答应,我还是找人撬锁才进来的,我进来一看,你好像都没有呼吸了,我还以为你死了!!”沈富贵实在是捏了把冷汗。

    见黎朝朝没有反应,沈富贵立马继续道:“哎!我都劝过你了,那姓林的不是个好玩意,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说你,跟这种渣滓纠缠干什么呢?”

    黎朝朝缓了很大一阵,才看清眼前喋喋不休之人,是一名穿着一件破旧黄色道袍,大概二十三四岁左右的男子,跪坐在自己眼前,头发乱糟糟的,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十分呆萌。

    嗯?样貌有些眼熟。

    “你是谁?”黎朝朝沙哑的嗓音一开口,就知道这声音并不是自己的。

    难道自己不仅活了,又借尸还魂了??

    黎朝朝只觉得自己脑海中记忆杂乱,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她双眼盯着眼前的年轻男人,又继续问道:“我是谁?这是哪里?今年是哪一年?”

    沈富贵听着这一连串发问,天塌了:“完犊子了,我的妈呀!你不会真给摔傻了吧???”

    “回答我的问题!”黎朝朝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以及额头的厚重纱布,头剧痛无比。

    “额,你是王拂,我是沈富贵,我还是你债主,你欠我一百万,你还记得不?”沈富贵睁大双眼,随口胡诌。

    其实,沈富贵觉得她在演戏,毕竟他们俩就是天生的戏胚子,随地大小演。

    当初,两人是中海市戏剧学院的同学,毕业后,他一直没有找到工作,以算命谋生,王拂去了香港发展,后来她才回了内陆,两人偶尔一起搞接点私活赚钱。

    前几日,王拂找到自己,说请他去帮自己个忙,演一场戏,他这几日算命生意不好,闲得慌,就答应了,结果去了才知道,原来是王拂遇到一个开清吧的老板,叫林天友。

    林天友虽然三十几岁,但是长相斯文,带个金丝眼镜,对人温文尔雅,他对王拂展开的猛烈追求,说自己从未爱上任何人,看到第一眼就沦陷了。

    虽然说烈女怕缠郎,林天友对王拂死缠烂打,追得热火朝天。

    但王拂是谁?

    她是人精堆里出来的人精,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后来凭着自己的本事,硬是把自己送到了戏剧学院,毕业后内陆找不到工作,她就去港都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一遭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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