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朝先带着程淮去吃了点小吃，稍微填饱肚子后，又把拽他到录像厅门口，指着门口张贴的电影海报，眼神发亮地望着他：“今天带你去看电影！要不要看？”
程淮怔了怔：“嗯。”
于是，黎朝朝心满意足地买了两张前排的电影票。
昏暗的录像厅里，人有些多，空气流通有些不畅，甚至有些许闷热，两人都出了些汗，其他人也都拿着扇子在扇风，可当银幕上映出浩瀚大海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程淮心底却莫名悸动。
他偷偷侧过头，看着黎朝朝的侧脸，心里第一次觉得，自己第一个过生日，其实并不糟。
电影散场后，黎朝朝拉着程淮进一个很是热闹的小饭馆里。饭馆不大，却挤满了食客，空气里混杂着大蒜炒肉和热汤面的香味。
黎朝朝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道菜，土鸡炖蘑菇、鲫鱼豆腐汤、西红柿炒鸡蛋，酸菜炒猪肝，红烧排骨。
程淮看着满桌的菜，道：“不用点这么多，我们吃不完。”
黎朝朝笑着把筷子递给他：“那就努力吃完。今天是你生日，必须要好好吃一顿。”
程淮一愣，低头夹菜，动作很慢，却还是一口口认真吃下去。他很少在外面这样大方吃饭，上一次还是很多年前，程宇华接他回程家时，带他进的馆子。
饭吃到一半，黎朝朝从身旁提起一个白纸盒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现在才是重点。”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小奶油蛋糕，奶油裱花不算精致，却插着一根细细的蜡烛。
她点燃蜡烛，把蛋糕推到他面前：“程淮，生日快乐。”
昏黄的灯光下，火苗轻轻跳动，映得少年眼底发亮。程淮怔怔地望着那点火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布料。
“许个愿吧。”黎朝朝笑着催促。
程淮喉结滚动，闭上眼睛，心中暗暗许愿：“我希望，以后能一直跟李霜儿在一起。”这个念头一出现，他自己也怔住了。
黎朝朝看他许完愿，偷偷在旁边也跟着许了一个，希望程淮能一直幸福快乐。
两人许完愿后，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然后一起吹熄了蜡烛。
两人又分着吃完了奶油蛋糕，甜腻的味道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温热。等走出饭馆时，县城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街上的灯光一盏盏亮起，街上的夜市已经摆开。
黎朝朝拉着他去糖果铺买了一大袋水果硬糖，又在小摊上挑了两个无比闪亮的发夹，笑着别在自己头发上：“好看吗？”
程淮耳尖微红，只“嗯”了一声。
黎朝朝瘪瘪嘴：“好看个鬼，直男审美，这么丑的东西都好看，你真是......”
——
程淮看着黎朝朝喋喋不休的样子，有些好笑。
夜风吹过，他们又走到打气球的摊位。黎朝朝笑着递给老板钱，把□□塞进程淮手里：“来，弟弟，打几个给我！”
程淮听到她喊自己弟弟，有些不开心，不愿意接手。
黎朝朝以为他是害怕，所以一直边上鼓励他：“哎呀，试试，这个好玩着嘞，你看你，同龄人都玩这个，你也试一下，不要成一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
程淮脸更黑了，难道自己在她眼中真的只是个书呆子吗？
不过，在黎朝朝的强烈要求下，程淮还是上手了，可他确实之前从没玩过，第一次试手，子弹全飞了出去，惹得黎朝朝笑弯了腰。可最后他渐入佳境，基本百发百中，惹得老板连连叹气，一脸肉疼，程淮赢了一大堆礼品。
程淮把礼物递给她时，黎朝朝笑得无比满足，只挑了其中一只灰色的小布熊，其余的还给了摊位老板，老板瞬间喜笑颜开。
“你怪不怪我把你辛苦得来的礼物，全部还回去了？”黎朝朝问他。
程淮摇摇头。
“那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把其他的还给老板吗？”黎朝朝好笑问道。
“因为你很善良。”程淮想了想，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哦？我很善良，怎么看出来的？”黎朝朝来了兴致。
“老板摊位的子弹价格并不贵，因为很多人都打不中，可今日老板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只有一两个人来玩，我几乎赢走了他一半的礼品，会让他亏本，所以你才还回去。”
黎朝朝哈哈大笑，故意道：“错！我只是拿不下那么多，带着很影响心情！！”
程淮也笑了。
月上中梢时，黎朝朝把一个用礼品纸包着的精致长方形小盒子塞给他：“生日礼物，不准现在打开，得要回去再打开。”
程淮指尖紧紧攥着那只盒子，喉结滚动，低声道：“……谢谢。”
夜色渐渐深了，县城街头的喧闹逐渐散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