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借身
内跪着程淮,瘦得像一棵寒风里摇摆的小树。

    他穿着一身黑布孝衣,头埋得很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黎朝朝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心突然揪紧。

    她缓缓走近,试探喊道:“程淮?”。

    程淮听到脚步声,沙哑着嗓子道:“走开!”

    他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应付任何人。

    黎朝朝被吼得一愣,怔愣一瞬后,又继续朝他走去。

    程淮低着头,有些难受,就在这时,忽然感觉掌心一轻。他愣住了,有一只小小的手,悄悄抓住了他的右手,掌心软软的、暖暖的。

    随后,一样东西被轻轻地放入他掌中。

    他一抬头,看见一个扎着短马尾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面容清清秀秀,眼神澄澈,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是一块用纸包着的糖。

    他怔住了。

    他皱眉,他认识这个女孩子,好像叫邹茜,是村长的外孙女。

    听说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女儿,因为父母意外双亡,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爷爷奶奶怕她难受,所以让她回村里住一段日子,散散心。

    因为她爷爷家有钱,所以在村里修了一栋别墅专门给她住,还请了两个保镖。但这个女孩子生性娇纵,无法无天,对人颐指气使。

    她来的第一天,就要村里的孩子在她面前听使唤,路过的程淮也无辜中枪,只因为邹茜拦住他,要他去帮邹茜摘野果。

    程淮忙着回家给赵屠户做饭,没有搭理邹茜,所以她非常生气,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从那以后,就让村里的孩子处处针对他。

    但程淮根本不在乎,他从来没有跟村里同龄的孩子一起说过话,一是没有时间,他要忙着帮赵屠户干活,当初赵屠户答应送他读书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空闲时间要帮助干活,不能在家懒散,赵家不养闲人;

    二是村里孩子都看不上他,觉得他是外乡人,说话有口音交流起来也有困难,再加上自己本来就不善言辞,觉得没有必要跟村里人打交道,所以邹茜让村里孩子针对自己,自己根本不在乎。

    可眼下邹茜过来,其实是程淮没有想到的。

    他也不关心,反正跟自己无关,说不定又是什么整蛊他的把戏罢了,他握着手里的糖,放在了一边。

    以前,村里的孩子,也有人给过他糖,只不过,那是裹了农药的糖,所以,他从不相信突如其来的好意。

    他没说话。

    雪花飞舞中,黎朝朝望着身旁小小的程淮,她不自觉地流出眼泪,好多年了,真的好多年了,如今还能再见到活着的程淮,觉得此生无憾了,如果这是一场梦,请不要让这个梦醒来,黎朝朝默默祈祷着。

    程淮看她满脸泪水,一脸悲伤地盯着自己,有些不解,但也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头:“你哭什么?”

    黎朝朝摇摇头,擦了擦眼泪,看到程淮单薄的衣衫,问他:“你冷不冷?这里太冷了,你先别跪了,我们到里面坐一下?”

    说完,又把白色外套脱下来,准备披到程淮身上。

    程淮抬手一挡,继续跪着:“不用了。”

    黎朝朝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外套索性胡乱披在他身上,程淮把它拿下来,黎朝朝又给他披上,程淮拿下来后,黎朝朝又准备继续跟他杠。

    如此反复几个循环后,两个大汉寻来,将黎朝朝带走了,顺便把她外套也拿走了。

    黎朝朝凭借着身体原主人的记忆,知道这两个人是她雇佣的保镖,如果自己此时说不走,肯定会被发现端倪,万一去请道士来驱鬼,那就得不偿失,也不是怕死,主要是黎朝朝有些舍不得活的程淮,自己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一定不能被人破坏。

    思及此,黎朝朝看了一眼程淮,依依不舍地跟着保镖回到了邹茜的别墅。

    刚回到别墅,黎朝朝进了卧室,一躺下,就被一股力量挤了出来。

    看着自己半透明的魂魄站在窗前,无论她怎么尝试,始终都进不去邹茜的身上,黎朝朝陷入了沉思。

    啊??这上身还有时效性???

    翌日清晨。

    邹茜睁开眼时,觉得自己屁股很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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