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我的神力……在……在被分解?”
幽冥白虎的意识中,戴沐白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这不是能量层级的压制,这是存在本质的碾压。
就像水无法浇灭太阳,火焰无法在真空中燃烧。
他们的毁灭,在陆镜暝的创生权柄面前,连存在的根基都被动摇了。
陆镜暝手持白花,一步步走向呆滞的幽冥白虎。
随着他的前进,奇迹在荒原上上演。
他脚下干裂、沉陷的大地,重新焕发生机。
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转瞬间便化作及膝的草原。
之前被战斗余波化为齑粉的岩石重新凝聚,绽放出五彩的晶簇。
干涸的空气变得湿润,点点荧光汇聚成溪流,在草原上蜿蜒流淌。
那道被白花转化而来的庞大生命能量,在他的引导下,开始修复这片被神战蹂躏的土地。
毁灭,被创生所覆盖。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力量。”
陆镜暝来到巨大的虎首前,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它的额头上。
“你们追求的,是更强的破坏力,而我所掌握的,是定义规则的权力。”
他的手掌上,白光流转。
“智慧与生命之神”的权能发动。
幽冥白虎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它感觉到,构成自己身体的、那属于戴沐白和朱竹清的融合神力,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强行解析、分离。
“你……你要做什么?”朱竹清的意念带着一丝颤抖。
“让一切,回归原样。”
陆镜暝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不,我们是神,神界的尊严不容亵渎。”
戴沐白发出最后的咆哮,试图调动最后一丝神力反抗。
“神?”
陆镜暝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我的世界里,你们不是。”
话音落下,他掌心的白光猛然大放。
“创生·逆转。”
轰!!!
幽冥白虎那顶天立地的庞大身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从内到外开始分解成无数金与黑的光点。
它燃烧神位换来的力量,此刻被创生的权柄强行逆转了过程,从融合打回了分离的状态。
巨大的光影在空中解体,如同一场盛大而悲凉的烟火。
片刻之后,光芒散尽。
两道人影从空中无力地坠落,摔在了刚刚长出的柔软草地上。
正是戴沐白和朱竹清。
他们恢复了人形,但身上的神装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布满了裂纹。
他们的气息衰弱到了极点,神力所剩无几。
他们的神位,在刚才的融合与此刻的强行分离中,已经彻底破碎。
他们,不再是神。
戴沐白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个毫发无伤、静立在新生草原上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茫然。
他们赌上了一切,换来的却是如此彻底、如此屈辱的失败。
对方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攻击,只是展示了一下自己权柄的不同用法,就将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化为乌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曾经身为战神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陆镜暝收回了黑渊白花,双枪在手中化作光点消散。
他低头俯视着失去一切的两位前神祇,眼神依旧平静。
“因为时代变了。”
他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仿佛穿透了位面壁垒,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神界。
“而我,就是新的时代。”
荒原之上,长风拂过,青草摇曳,带来了浓郁的生命气息。
那片被神战撕裂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弥合,阳光重新洒落,温暖而和煦。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战,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戴沐白和朱竹清躺在柔软的青草上,感受着体内神力的流逝,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席卷而来。
他们从云端跌落凡尘,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神位破碎的痛苦远超肉体,那是一种存在被剥离的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挖走了一块。
就在这时,一股暴虐而熟悉的雷电气息在他们身后爆开,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臭氧味道。
空间一阵剧烈的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略显狼狈的紫色电光从中闪现而出,魔皇的身影随之浮现。
她身上那件象征着雷之律者权柄的华贵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