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物,无论是崇高的、卑劣的、秩序的、混沌的,最终都能成为欢愉的养料。
那么,此刻这种极致的羞辱、这种身体上的疼痛、这种受制于人的无力感……以及周围那些强者围观所带来的微妙刺激……
这一切混合在一起,何尝不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而极致的“欢愉”体验?
“啊…!”
但这声音,却与之前的哭腔和痛呼截然不同,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奇异…?
他本以为花火会暴怒,会拼命反抗,他甚至一直留着力气防备着她的反扑。
然而,她没有。
她身体的紧绷似乎放松了些许,挣扎也变得微弱,反而隐隐有种……迎合的趋势?
他疑惑地稍微放缓了动作。
就在这时,花火微微侧过头,露出了半张脸颊。
那张原本因为疼痛和羞愤而泛红的脸上,此刻却绽放出一种极其病态、却又妖异迷人的笑容。
她的眼眸水光潋滟,瞳孔深处却燃烧着扭曲的兴奋火焰,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
陆镜暝:“???”
他举在半空的手掌顿住了,看着花火那完全陷入某种诡异欢愉状态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有点懵了。
他虽然知道假面愚者都很“颠”,但没想到花火能“颠”到这个程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没心没肺了,这简直是……病入膏肓。
特别是花火那带着红晕,饶是陆镜暝心硬如铁,此刻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这教训……好像朝着一个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向发展了。
而一旁的流萤、遐蝶等人,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无语和深深戒备的复杂神情。
她们意识到,这个假面愚者,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麻烦和不可理喻。
花火趁机从陆镜暝腿上滑了下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她揉了揉依旧火辣辣疼的臀部,脸上那病娇的笑容却越发灿烂,眼神灼灼地盯着陆镜暝,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新玩具。
“陆哥哥…今天的‘教训’,人家可是会…好好记住的哦~”
她的声音甜腻中带着一丝沙哑,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陆镜暝看着她的眼神,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种不确定感——拿下这个雌小鬼,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她就像一簇无法控制的火焰,你试图用水浇灭她,她却可能因此而燃烧得更加猛烈和诡异。
陆镜暝原本的打算,是倘若花火反抗激烈,哪怕狠下心来,也要将她彻底清除,以绝后患。
他向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对于阻碍计划的存在,无论其形态如何,他都有挥下屠刀的决断。
然而,眼下的发展却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期。
花火非但没有丝毫挣扎,反而在最初的错愕之后,以一种近乎驯服的姿态,干脆利落地举了白旗。
甚至,在他方才那般堪称羞辱的惩戒之下,她也只是发出了些意味不明的呜咽,身体微微颤栗,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反抗意图,那双眼眸深处闪烁的,并非屈辱或愤怒,而是……一种被点燃的、奇异的光彩。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反应,像一记软绵绵的拳头,打散了他凝聚起来的杀意。
陆镜暝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若换作一个毫不相干、不识好歹的家伙,胆敢如此肆意妄为,打乱他的布局,他早已将其挫骨扬灰,连一点残渣都不会剩下,哪里还会只是这般小惩大诫?
终究,这是他曾倾注过情感,在无数个夜晚透过屏幕凝视过的纸片人老婆之一。
这份跨越了世界壁障的、单方面的因缘,让他潜意识里留存了一缕不必要的耐心与宽容。
平心而论,花火这次的行动堪称无法无天,直接以一场盛大的爆炸凿穿了两个世界的壁垒,其行为本身足以用灾难来形容。
但从最终结果来看,这场混乱却奇迹般地并未真正触及他的底线——没有伤及他在意之人的性命,没有破坏他计划的根基。
这种程度的恶作剧,尽管打乱了他的步调,带来了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但尚在他能够容忍的范围之内。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打通两个世界的稳定通道,本就是他长远规划中的一环。
花火这歪打正着的一炸,不过是以一种极其戏剧性、且代价远超预期的方式,将这个步骤大大提前了而已。
和那个同样让人头疼的薇塔一样,假面愚者这类存在,虽然麻烦不断,如同随时可能引爆的烟花,但只要引导得当,未必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