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下一刻会不会又觉得无聊,然后随手再给这个世界来个惊喜,把他或其他什么人的布局也一并炸上天?
为了以防万一,将这个最不稳定的变量尽早掌控在手中,无疑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拿下这个调皮的花导,势在必行。
下方的花火对此似乎毫无所觉。
她哼着小曲的调子越发欢快,脚步一转,偏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子两侧是高耸的墙壁,投下大片阴影,将喧嚣隔绝在外。
一进入这相对独立的空间,花火脸上那纯粹好奇的表情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得意与亢奋的灿烂笑容。
回想起在明都,时空通道被自己强行炸开时,那幕后之人可能出现的错愕,以及星啸那张冰块脸上或许会浮现的愤怒,她就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从脊椎直冲头顶。
破坏,尤其是破坏那些精心策划、看似万无一失的正经计划,所带来的成就感,简直无与伦比。
将一切既定轨道砸得粉碎,看着所有人手忙脚乱、气急败坏的样子——
“噗嗤……”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肩膀却因为强忍笑意而微微颤抖。
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极致欢愉的光芒。
真是,嗨到不行!
花火还沉浸在自己一手导演的时空大混乱所带来的极致欢愉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张因计划崩坏而气急败坏的脸。
她甚至没太在意前方巷口光线微微一暗,一道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或者说,以她那狡黠如狐的性子,或许早已察觉,只是单纯地……不在意罢了。
“假面愚者。”
坚毅而清脆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小巷的寂静。
流萤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那造型奇特的翅鞘变身器,脸色认真,眼神锐利,牢牢锁定在花火身上。
“就此束手就擒,否则,你会死。”
直到这时,花火才仿佛刚刚发现对方的存在般,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受惊小兔的模样,语气却充满了戏谑:
“哎呀呀,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星核猎手家的铁皮罐头——萨姆呀?真是好可怕呢~人家胆子小,可不禁吓哦。”
流萤眉头紧蹙,脑海中瞬间闪过陆镜暝的叮嘱。
“面对她,勿要多言,直接拿下。”
深知眼前这位假面愚者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言语搅乱心神,流萤不再有丝毫犹豫。
“轰——!”
炽热的火焰与澎湃的能量瞬间包裹住她的身躯,机械结构层层展开、组合,眨眼间,娇小的少女已然化身为人形机甲萨姆。
没有丝毫预兆,包裹着赤红能量的金属重拳,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悍然轰向花火所在的位置。
拳风所过之处,巷道的墙壁都被灼热的气浪刮掉一层。
然而,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却径直穿过了“花火”的身体。
只见那红衣少女的身影如同被石子击中的倒影,泛起阵阵涟漪,随即如同破碎的玻璃般。
“咔嚓”一声,化作漫天飘散的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带着嘲弄意味的欢愉气息。
障眼法。
流萤收拳而立,机甲面罩下的眼神没有丝毫意外。
她早就知道,臭名昭著的假面愚者要是如此轻易就能被抓住,那他们也不至于在宇宙间留下那么多令人头痛的传说了。
这次攻击,本就是一次试探与逼迫。
几乎在幻影破碎的同一瞬间,在相隔几条街的另一条狭窄巷道里,真正的花火刚刚显露出身形,脸上还带着一丝成功戏耍了对手的得意笑容。
可这笑容还未完全绽开,就僵硬在了嘴角。
前方,另一道身影已然静立等候。
那是一位手持巨大紫色镰刀的少女,镰刃弯曲出死亡的弧度,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她身姿窈窕,面容隐藏在淡淡的阴影中,唯有一双平静无波、仿佛映照着冥河的眼眸清晰可见——正是执掌死亡的半神,遐蝶。
遐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姿态。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帘,一片深邃、粘稠如同实质的紫色领域便自她脚下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那紫色所过之处,连光线似乎都被吞噬,墙壁上的苔藓瞬间枯萎,空气变得冰冷刺骨,带着剥夺一切生机的死寂力量,朝着花火席卷而去。
“啧!”
花火嘴角一抽,心中暗骂,“最讨厌这种一言不发直接开大的莽夫了。”
遐蝶自然不是莽夫,但她忠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