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到床边看乌那希,小家伙刚吃饱,正打着奶嗝,小模样可爱极了。
“瞧咱们闺女,越长越俊!”老十眉开眼笑,转头跟王氏说,“你也是,好好养着。缺什么就跟福晋说,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王氏连连点头:“谢爷关心,妾身什么都不缺,福晋和侧福晋都照应得周全。”
老十看看若曦,又看看王氏,最后看向福晋,忽然感慨:“爷真是有福气。瞧瞧,多好。”
福晋抿嘴笑:“爷才知道?”
“早就知道,今儿特别知道。”老十认真道,“外头那些人家,妻妾争宠,闹得鸡飞狗跳。咱们府上呢?和和气气,互相体谅。这不是爷的福气是什么?还是爷有魅力啊,你们定是不忍心看爷为难。”
若曦和王氏对视一眼,都笑了。这话倒是实情——这些年,敦郡王府后宅确实太平。福晋宽厚,若曦不妒,王氏本分,其余几个侍妾也都安守本分。老十虽然偶尔去侍妾屋里,但从未彻底冷落过任何一人。这样的日子,在宗室王府里实属难得。
五月端午,若曦出了月子。
乌那希满月,府里又热闹了一回。小家伙长开了些,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见了人就笑,讨喜得很。
老十抱着女儿在院里晒太阳,弘晞、弘暄和弘砚围在旁边逗妹妹。弘晞很是有兄长模样,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妹妹的小手:“妹妹什么时候能叫我哥哥?”
“再过几个月就会了。”若曦坐在廊下,手里做着针线——她在给乌那希做小肚兜,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曦的女红还是很有进步的,做些小东西不成问题。
弘砚正是淘气的时候,伸手想捏妹妹的脸,被弘晞拍开:“轻些,妹妹嫩着呢。”
老十哈哈大笑:“臭小子,知道疼妹妹了!”
正闹着,福晋带着大格格来了。大格格跟着福晋,怯生生地看着热闹的场面。王氏跟在后头,肚子已明显隆起。
“来,见过你二妹妹。”福晋柔声对大格格说。
大格格走到老十跟前,规规矩矩行礼:“给阿玛请安。”
老十放下乌那希,问大格格:“想阿玛没?”
大格格小脸微红,轻轻点头。她遗传了王氏的眉眼,清秀可人,只是性子太静,不如弘暄他们活泼。
王氏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温柔。若曦招手让她过来坐,轻声道:“大格格越长越标致了。”
“侧福晋过奖。”王氏低声说,“这孩子就是太静,不如二阿哥活泼。”
“静有静的好。”若曦笑道,“女儿家文静些,是好事。”
这时,乌那希忽然哭起来。乳母忙要抱,老十却抢先一步:“爷来爷来!”他笨手笨脚地抱着女儿轻摇,“不哭不哭,阿玛在呢。”
说来也怪,乌那希一到老十怀里就不哭了,睁着大眼睛看他,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瞧瞧!”老十得意,“闺女跟爷亲!”
众人都笑。福晋摇头:“爷这是要宠上天了。”
五月里的一个午后,老十从兵部回来,径直来了若曦院里。乌那希刚睡醒,正被若曦抱着在院里看花。
“爷回来了。”若曦抬头笑道。
然后握住她的手:“若曦,这些年,谢谢你。”
“爷怎么又说这个。”
“就是想谢。”老十认真道,“谢谢你给爷生了这么好的儿女,谢谢你和福晋处得好,谢谢你也对王氏她们宽厚。爷知道,这不容易。”
若曦靠在他肩上,看着院中盛开的石榴花。是啊,不容易。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位置,要守住本心,善待他人,真的不容易。
但她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还收获了福晋的真心,王氏的敬重,孩子们的孝顺,还有这个男人的珍惜。
“爷,”她轻声说,“等乌那希长大了,我要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她去买最新式的布料,打最好看的首饰。咱们母女俩,要当京城最靓丽的风景。”
老十愣了愣,随即大笑:“好!爷陪你们去!爷的闺女,就要穿最好的,戴最好的!”
随后若曦小声的说了一句:“爷,将来乌那希长大,得嫁的近些......”,想到乌那希成婚老十瞬间变了脸色。若曦又说:“还有大格格,性子软,也得嫁的近些,不然被欺负都不知道。”,老十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将院中一切都镀上金色。乌那希在若曦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模样恬静。
老十看着,心中满是安宁。外头的朝堂纷争,西北的暗流涌动,在这一刻都远了。他拥有的,是眼前这份实实在在的温暖。
这就够了。
远处传来更鼓声,晚膳时分到了。福晋差人来请,老十抱着乌那希,牵着若曦,慢慢朝正院走去。
暮色中,敦郡王府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