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太子复立,朝堂巨变
院,十福晋,如今是敦郡王福晋和若曦都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喜悦,也带着同样的不解。

    “爷,这是大喜啊!” 福晋笑道,“‘敦’字厚重仁惠,是个好封号。”

    胤点点头,在炕上坐下,却没什么兴奋之色:“是啊,亲王、郡王……皇阿玛这回手笔真大。四哥封了雍亲王,十三弟什么都没封,老八……嘿。” 他摇了摇头,“我这心里,怎么就那么不踏实呢?感觉这不像赏赐,倒像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像是一盘新棋开局前,先把棋子重新摆一摆位置。” 若曦轻声接道。

    胤猛地看向她,若有所思。

    若曦心里却比他们更清楚。这哪里仅仅是摆棋子?这是康熙在太子复立、老大倒台、老八受挫后,刻意进行的权力制衡与布局。抬高老三、老四、老五这些相对“安分”或“实干”的儿子,既是对太子的潜在牵制,也是对“八爷党”势力的一次明确打压和分化。给老十封郡王,或许有对他之前求情之举的肯定,有对他“简单”、“顾家”的某种放心,但更可能是对他身后贵妃家族和蒙古福晋背景的一种安抚与羁縻。

    皇权之下,恩宠与算计,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无论如何,年节还是到了。康熙四十八年的除夕宫宴,气氛比往年更加诡异。

    乾清宫殿内灯火辉煌,席间却暗流涌动。太子胤礽坐在康熙下首最近的位置,面色有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众人,接受着格式化的祝贺,嘴角的笑容带着刻意的高傲。

    直郡王的座位没了,那像一个无声的警告。八阿哥胤禩的座位倒是有人,但他本人称病未至,只有八福晋郭络罗氏独自前来。

    若曦随敦郡王福晋坐在席间,目光不由得落在那位八福晋身上。她穿着符合规制的吉服,头上的钿子一丝不苟,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仿佛周遭或同情、或嘲讽、或好奇的目光都不存在。她甚至还能与邻座的福晋礼节性地寒暄两句,姿态依旧那么优雅,那么……骄傲。

    若曦看着,心中竟生出几分复杂的佩服。无论如何境地,这份维持体面、绝不示弱于人的骄傲,近乎一种偏执的顽强。她不由得想起这位八福晋的身世,父亲郭络罗明尚因诈赌被处死,母亲抑郁而亡,她一个罪臣孤女,被外祖父安亲王岳乐接回府中抚养。安亲王或许怜她孤苦,多加宠爱,可那份宠爱,真的毫无代价吗?一个并非王府正经格格、出身有如此“污点”的女子,在那种环境下,或许唯有将骄傲刻进骨子里,才能保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安亲王早已不在,她所依仗的,不过是这份被宠溺娇惯出来的心性和丈夫可能带来的虚幻未来。

    “真像个被宠坏了、却又不自知处境已变的孩子。” 若曦心中暗叹。她甚至恶意地揣测,后来的安亲王妃,那位并非她亲舅母的当家主母,或许根本不喜欢这个身世尴尬又心高气傲的外甥女,所谓的“宠爱”,未尝不是一种将她架在火上、养废她的方式。老八若真能上位,以她这样的出身和性情,大清怎能容得下一位有“污点”的活皇后?可悲的是,她似乎完全活在自己认定的世界里,拒绝看清现实的冰冷。

    正思忖间,殿上的康熙皇帝,似乎终于注意到了那个孤零零却挺直的身影。

    皇帝放下酒杯,目光如炬,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前殿安静下来:“老八福晋。”

    八福晋闻声,离席跪倒:“儿媳在。”

    康熙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千钧之重:“胤禩近来闭门思过,你身为嫡福晋,当勤加劝导,使之静思己过,修身养性。朕观你素日,性情刚强有余,柔顺不足。既为人妇,当知‘柔顺’、‘贤德’乃女子之本。往后需谨记,大度容人,好好相夫教子,方是正道。莫要一味逞强好胜,失了妇德本分。”

    这番话,字字如针,当众刺下。表面是训诫妇德,实则句句指向她的“不贤”、“善妒”,导致八爷子嗣稀薄,以及她可能对胤禩“妄蓄大志”产生的影响。这是在敲打胤禩,更是将八爷党失势的一部分“责任”,公开地、羞辱性地扣在了她这个“不够贤德”的福晋头上。

    殿内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跪着的身影上。

    八福晋的脸色瞬间苍白,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旋即,她将头埋得更低,声音清晰却干涩地响起:“儿媳……谨记皇阿玛教诲。定当悔改,尽心侍奉,恪守妇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丝,却又被她用强大的意志力,包装得平整规矩。

    她没有哭,没有晕倒,甚至没有显露出明显的屈辱表情。她只是跪在那里,承受着这公开的鞭笞,用她最后的骄傲,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体面。

    康熙看了她片刻,似乎满意于她的“驯服”,淡淡道:“起来吧。”

    “谢皇阿玛。” 八福晋起身,坐回座位,依旧挺直腰背,只是脸色白得透明,紧紧攥着帕子的手,指节发青。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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