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应了一声,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若曦强迫自己镇定,握住巧慧冰冷颤抖的手:“巧慧,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回去,尽量别让人发现你出来过。告诉姐姐,让她无论如何撑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她!一定!”
巧慧含泪拼命点头,挣扎着站起来。若曦让云佩赶紧拿些点心吃食和一小锭银子,用布包好塞给巧慧:“路上千万小心。姐姐……就拜托你先照顾了。”
送走巧慧,若曦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炕沿。弘晞似乎感受到额娘不同寻常的悲伤与紧绷,停下了玩耍,蹒跚着走过来,伸出小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仰着懵懂的小脸,含糊地喊:“额娘……不哭……”
看着儿子纯真担忧的眼眸,若曦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她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那虽不是她杜晓的亲姐姐,但是从她在这个世界醒来就护着她、疼着她的姐姐!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她在那个吃人的地方香消玉殒?
约莫两刻钟后,十爷匆匆赶了回来。
他显然是从衙门直接被叫回的,身上还穿着朝服,带着外面的寒气,眉头紧锁,一进门便问:“出什么事了?翡翠说得不清不楚,只说你急得很。”
若曦如同溺水之人见到浮木,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泪如雨下,将巧慧的话断断续续、却又尽可能清晰地复述了一遍。说到姐姐咳血、被封锁门户、求医无门时,她泣不成声,几乎语不成调:“爷……那是妾身的亲姐姐啊!他们……他们这是要活活逼死她!求您……求您想想办法,救救姐姐吧!妾身实在……实在不知道还能求谁了……”她仰着脸,苍白的小脸上泪水纵横,眼圈红肿,那双总是带着沉静或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惶、悲痛与全然的依赖无助。
十爷越听脸色越是铁青。他虽与八爷疏远,但对八福晋郭络罗氏的跋扈也有所耳闻,却不想竟到了如此无法无天的地步!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看到若曦这般悲痛欲绝、彷徨无措的模样。自她嫁入府中,生育弘晞,活泼聪慧又稳当,何曾有过这般脆弱崩溃的时刻?此刻她紧紧抓着他,仿佛他是她全部的希望和依靠,这种全然的信任与依赖,让十爷心中那股属于男人的保护欲和责任感激荡澎湃。
他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若曦,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大手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沉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怕,有爷在。你姐姐的事,爷不会不管。”
若曦抬起泪眼,满是希冀地望着他。
十爷眉头紧锁,沉吟道:“只是……此事棘手。八哥府里的内帷之事,我若直接上门质问,或强行带人闯入,名不正言不顺,反倒落人口实,也容易激化矛盾,对你姐姐的处境恐怕更为不利。”他说的确是实情,皇子之间关系微妙,直接插手兄弟妾室之事,是官面上的一大忌讳。
若曦眼中的光黯淡下去,泪水又涌上来:“那……那就没有办法了吗?爷,姐姐她……等不起啊!”
看着她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十爷心疼更甚。他揽紧她,沉声道:“别急,硬来不行,咱们可以迂回。这事,或许得让福晋出面。”
“福晋?”若曦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错。”十爷点头,思路逐渐清晰,“福晋是嫡妻,与八福晋同为皇子福晋,身份对等。让她递帖子去八贝勒府拜访,理由嘛……就说你思念姐姐成疾,她作为嫡福晋体恤,亲自带你过府探望生病的姐姐。这是妯娌、姐妹间的正常走动,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可是,”若曦忧虑道,“八福晋若是连福晋的面子也不给,或者即便让见了,也不许我们带大夫进去诊脉,又或者表面上应允,背后还是阻挠用药,那该如何是好?”
“所以,关键在于大夫,而且必须是能镇得住场、让八福晋不敢轻易动手脚的大夫。”十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太医我们不便强请,但宫里除了太医,还有旁人。咱们请太后身边的医女。”
“太后身边有几位医术精湛的嬷嬷和医女,常年侍奉凤体,经验丰富,尤其精通妇人内症与调理。她们身份特殊,虽无太医官职,却代表着太后的颜面。”
“但……如何能请动太后身边的医女出宫呢?”若曦觉得希望就在眼前,却又隔着一层纱。
十爷已然成竹在胸:“让福晋去求。福晋出身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太后也是蒙古科尔沁出身,平日对福晋本就多有照拂。就让福晋以自己‘多年未孕,想请太后身边的嬷嬷帮忙调理身子’为由,求一位懂医理的嬷嬷或医女到府中小住一段时日。这个理由,正当且不易驳回。等医女到了咱们府上,再让福晋带着你去八贝勒府‘探望姐姐’,随行带着这位‘恰好在府中为您调理’的医女,‘顺便’给病中的若兰请个平安脉,便是顺理成章之事。八福晋再跋扈,总不敢公然阻拦太后身边出来的人,更不敢在她们眼皮底下再做手脚。”
他顿了顿,又道:“同时,我会派两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