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若曦生产
善妒的八福晋?八福晋善妒专横是出了名的。成婚多年,八爷后院竟无一子女出生,当真都是八福晋的手段?还是八爷自己为了维持“恩爱”表象,默许甚至纵容了福晋的行为?直到最后,为了夺嫡必须要有子嗣,才“不得已”有了弘旺,生母却很快“病故”——好一个去母留子。自己就是个庶子,却看不上自己孩子生母出身卑微,直接让这个卑微的生母病逝,当真狠毒。

    姐姐当年小产,太医说是“忧思过重、伤心过度”。可若曦现在想来,姐姐的小产当真是因为伤心?真的与八福晋、与八爷毫无干系吗?姐姐失宠,表面是因为姐姐心里有别人,对八爷冷淡。可更深一层呢?是不是因为阿玛始终态度中立,不愿明确站队八爷党,让八爷觉得这枚联姻的棋子失去了最大的价值,所以才厌弃了姐姐?

    这紫禁城,这皇家,人人都是棋子。而八爷胤禩,无疑是下棋的高手。他披着温文尔雅、贤德仁厚的皮,将野心与算计藏得滴水不漏。他永远站在道德的阴影里,手上不直接沾血,坏事都是别人做了,他再来扮演那个无奈、痛心、甚至是被迫的“贤王”。可一根根线,明明都牵在他手里。

    明明他才是许多悲剧的源头,最后却能摆出一副最无辜、最受伤的姿态。这才是最可怕的。

    若曦侧过身,看着身边十爷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心中那点寒意又被暖意驱散。她轻轻抚平他的眉心。

    还好。还好她穿越而来,嫁的是老十。

    这个男人,或许不够精明,不够深沉,有些鲁直,甚至被一些人背后讥为“草包”。可他真实。他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他的好恶都发自内心。他不屑于也不擅长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他对你好,就是掏心掏肺地对你好。

    如今,他认清了八爷的真面目,虽然痛苦,却也是新生。他与四爷、十三爷越走越近,这两位,一个是未来的九五之尊,一个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侠王,性情或许迥异,却都有其可贵之处。

    而她自己呢?侧福晋郭络罗氏因娘家之事彻底失宠禁足,再难翻身。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宽容大度,并不为难她。十爷的宠爱虽不能说是独一份,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最重要的是——她即将拥有自己的孩子。在这个时代,这是女人最坚实的依靠和寄托。

    比起穿越前那个需要每日打卡、加班、为钱焦虑的现代社畜张晓,如今的日子,竟让她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虽然失去了现代的自由和独立,却也得了一份安稳与归属。得失之间,谁能算得清?

    窗外的月亮越来越圆,像一枚温润的玉盘。若曦在清辉中,也渐渐沉入梦乡。

    中秋当日,午后。

    十爷在正院等十福晋准备好一起去宫里。脑海里总浮现若曦昨日笑着说“爷放心去,妾身等您回来听宫里的趣闻”的样子。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雨轩小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爷!爷!侧福晋……侧福晋发动了!”

    “哐当!”十爷他猛地站起,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什么都来不及想,拔腿就往外跑,把正要进门回话的管事撞得一趔趄。

    “爷!要去宫宴!”小太监在后面追着喊。

    十爷哪里还顾得上,他一路狂奔,穿过垂花门,绕过假山,径直冲向听雨轩。秋日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得他有些眩晕。

    听雨轩外已能听见里面隐约的人声和动静。十爷正要往里冲,被后面赶来的十福晋拦住了。

    “爷!”十福晋拉住他的手臂,语气镇定却不容置疑,“产房血气重,您不能进去。里面一切都安排好了,张嬷嬷和两个最有经验的稳婆都在,太医也在前院候着。若曦胎位正,身子骨也好,定会平安的。”

    “可是……”十爷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额上渗出细汗。

    “没有可是。”十福晋难得语气强硬,“今日是中秋宫宴,您必须出席。妾身留下照应,您放心去。”

    “我不去!”十爷斩钉截铁,回头对贴身太监吼道,“长寿!你立刻进宫,到乾清宫去找梁公公禀报,说咱们府侧福晋临盆,爷需在府中等候,向皇阿玛告假!”

    长寿愣了下,看向十福晋。十福晋见十爷态度坚决,知他此刻心神已乱,强求不得,便对长寿点了点头。长寿这才领命飞奔而去。

    十爷就守在听雨轩的院子里,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来回踱步。里面最初还能听见若曦压抑的闷哼和稳婆鼓励的声音,后来声音渐低,只有稳婆和丫鬟们进出时带出的凝重气氛。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从正中渐渐西斜。宫宴开始的时辰早过了,长寿回来复命,说皇上准了假,还让带话“平安生产朕有赏”。十爷只胡乱点点头,眼睛仍死死盯着那扇门。

    十福晋指挥着下人搬来桌椅,端来茶水点心,十爷碰也不碰。夕阳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晚霞漫天,如同瑰丽的织锦。就在这霞光最盛的时刻,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骤然从产房内传出,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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