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选也波澜不惊地通过了。接下来,便是等待最终的“撂牌子”或“指婚”。
按照惯例,被看中、尤其是可能被指给皇子或近支宗室的秀女,通常会有宫中的娘娘召见,名为“相看”,实则是进一步考察其品性,也为最后的指婚提供参考。
十爷胤的生母温僖贵妃早已仙逝,他在宫中并无亲生母妃可以为他张罗。然而,他与九爷交好,而九爷的生母宜妃郭络罗氏在后宫位份尊贵,且颇为疼爱儿子。于是,在十爷的请托和九爷的撺掇下,宜妃便发了话,召马尔泰·若曦前往翊坤宫一见。
这个消息在秀女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能被宜妃娘娘召见,几乎等同于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皇室的门槛。众人看若曦的目光,顿时又复杂了几分,羡慕、嫉妒、探究,兼而有之。
若曦心中了然,知道这是关键的一步。她精心打扮了一番,依旧是符合身份的装束,却在不经意间,在耳坠和绢帕的配色上,用了几分小心思,显得更加清新可人。
翊坤宫内,装饰华美,气象万千。宜妃郭络罗氏端坐其上,她年近四旬,却保养得宜,容貌明媚,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养成的威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她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装,气度雍容。
“臣女马尔泰·若曦,叩见宜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若曦跪下行大礼,声音清脆,动作流畅标准。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宜妃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自有威严。
若曦依言抬头,目光恭顺,姿态从容。
宜妃仔细打量着她,从眉眼到身段,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嗯,模样倒是周正,规矩也学得不错。听说……你前些日子,救了四爷府的弘晖?”
“回娘娘,臣女只是恰逢其会,尽了本分,不敢居功。”若曦谦卑地回答。
“不居功,是好事。”宜妃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老十那孩子,前儿个在本宫跟前,可是把你夸了又夸,说你……性子爽利,不像那些扭扭捏捏的,还会做点心?”
若曦脸上适时地泛起一抹红晕,带着少女的羞涩:“十爷谬赞了。臣女……臣女只是觉得,十爷性子直率,待人真诚,与……与臣女说话时,让臣女觉得很……很轻松。”她这话说得半遮半掩,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对十爷的好感。
宜妃是何等人精,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她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眼神清澈,言语间又带着几分坦诚的少女,再想到老十那憨直的性子,心里倒也觉得有几分般配。老十那孩子,没什么心眼,找个太过精明或娇气的,反倒不美。这个马尔泰家的二姑娘,家世尚可,模样性情都不错,看着也是个明白人,最重要的是,老十自己喜欢。
“是个懂事的孩子。”宜妃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行了,本宫知道了。你且回去安心待着吧。”
“是,谢娘娘。”若曦再次叩首,恭敬地退出了翊坤宫。她知道,宜妃这一关,她算是过了。
而就在若曦在宫中按部就班参选的同时,宫外的十爷胤,也正在经历一番“点拨”。
这日,四爷胤禛难得闲暇,邀了几位兄弟在府中小酌,十爷也在其中。席间,不知怎地,话题就绕到了正在进行的选秀上。四爷状似无意地提起:“听闻这次秀女中,倒有几个不错的。八弟府上那位暂住的马尔泰家二姑娘,似乎也在其中?”
十爷正啃着一块酱骨头,闻言动作一顿,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四爷抿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那丫头,性子是野了点,不如寻常闺秀温顺,不过……胆识倒是不缺,心性也纯善。”他目光扫过十爷,“前几日你四嫂进宫请安,偶遇宜妃娘娘,还听娘娘提起,说那姑娘在翊坤宫,言语间对某位‘性子直率、待人真诚’的爷,可是颇有好感,念念不忘呢。”
“噗——咳咳!”十爷被酒呛了一下,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在八哥府花园里,那个敢跟他顶嘴、眼睛亮晶晶说他“记性真好”,又跟他讨论点心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小丫头。原来……她竟然也喜欢自己?
九爷胤禟在一旁摇着扇子,笑得像只狐狸:“十弟,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就把人家小姑娘的心给勾走了?我记得那马尔泰家的二姑娘,模样挺水灵,跟她姐姐若兰的温婉不一样,是另一种灵气。”
十爷被两人说得更加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真……真的?她真那么说?”他心里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有点甜。回想起和若曦的几次接触,那丫头确实有趣,跟她在一起,不用动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轻松又开心。而且她是若兰的妹妹,自己跟八哥关系又好,这亲上加亲,岂不是美事一桩?
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在他那并不复杂的心田里猛地钻了出来——他要娶她!
想到这里,十爷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四哥,九哥,我……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