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结缘”的心思,便落在了四爷府上那位早逝弘晖身上。她知道历史,弘晖夭折于康熙四十三年,如今算来,时间已然迫近。那是个聪慧却福薄的孩子,若有可能,她希望能改变这个孩子的命运。这并非全然的算计,也有一份来自现代灵魂对幼小生命的本能怜惜。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这日,八福晋郭络罗·明慧邀了几位妯娌过府赏花,其中便有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作为府中的侧福晋妹妹,若曦也被叫去在一旁作陪。席间,几位福晋言笑晏晏,聊着京中趣闻、首饰衣料,气氛看似融洽,底下却暗流涌动,尤其是八福晋与四福晋之间,言语间常有机锋。
四福晋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虽强打着精神应酬,却时常有些心不在焉。若曦安静地坐在若兰下首,默默观察,心中了然,只怕四福晋的忧思,大半是系在弘晖身上。
果然,坐了一会儿,四福晋便以“弘晖身子不适,需回去照看”为由,起身告辞。八福晋假意挽留了几句,便也由她去了。本来今日四福晋不想来的,更不想带弘晖来,但是弘晖今日非要出门,魔怔了一样,弘晖最近身子不大好,四福晋不想他出门的,但是架不住弘晖非要闹着出门,便带着出来了,所以想出来一会儿就成,赶紧回去了。
若曦心中一动,寻了个更衣的借口,也悄悄退了出来。她并未直接回自己院子,而是带着巧慧,远远地跟在了四福晋一行人身后。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只是一种强烈的直觉,让她放不下心。
四福晋并未直接出府,而是由八爷府的下人引着,往花园另一侧通往侧门的路径走去,那边有一处较小的荷花池,景致清幽。
眼看四福晋一行人即将绕过假山,消失在视线里,异变陡生!
只听假山后传来侍女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四福晋撕心裂肺的哭喊:“弘晖!弘晖!来人啊!!!”
若曦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成真!她再也顾不得礼仪,提起裙摆就朝着声音来源处狂奔而去。巧慧吓得脸色发白,也赶紧跟上。
绕过假山,眼前的景象让若曦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小小的弘晖不知怎地跌入了初春尚带着寒意的荷花池中,正在冰冷的池水里无力地扑腾着,小脑袋时沉时浮。四福晋瘫坐在池边,面无血色,伸着手却够不到,几乎要晕厥过去。随行的两个侍女一个吓傻了,另一个试图探身去拉,却因池边湿滑,自己也险些落水,场面一片混乱。
“快!快去叫会水的婆子!去找八爷!”若曦对着吓呆的巧慧和那个愣住的侍女厉声喝道,她声音中的急切与威严,瞬间震住了慌乱的下人。巧慧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时间就是生命!若曦清楚地知道,等救兵到来,弘晖恐怕早就没救了。她来不及多想,甚至顾不上脱下脚上那双花盆底鞋,“噗通”一声,毫不犹豫地跳入了冰冷刺骨的池水中!
“二小姐!”巧慧回头瞥见,惊得魂飞魄散。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若曦,厚重的春装吸饱了水,像铅块一样拖着她下沉。她咬紧牙关,奋力划水,朝着那个正在下沉的小小身影游去。幸好荷花池不大,她很快便抓住了弘晖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拖回了岸边。
在闻讯赶来的几个仆妇帮助下,若曦和弘晖被拉上了岸。她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但她顾不上自己,立刻扑到弘晖身边。
小小的孩子双眼紧闭,嘴唇青紫,脸色灰白,已然没了呼吸。
“弘晖!弘晖!”四福扑过来,抱着孩子冰凉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几乎要背过气去,“我的儿啊!!”
周围赶来的仆役们见状,也都面露哀戚,纷纷摇头,认定小阿哥已经救不回来了。
“还有救!让开!”若曦猛地推开围得过紧的人群,声音因为寒冷和急切而带着颤音,却异常坚定。她不能让历史重演!她必须试一试!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若曦迅速将弘晖平放在地,清理掉他口鼻中的淤泥和水草。她跪在孩子的身侧,回忆起在现代学过的、早已生疏的心肺复苏术。
“二小姐,您这是……”一个老嬷嬷试图劝阻,觉得她是在做无用功,甚至是对逝者不敬。
“我在老家见过赤脚大夫这么救落水没气的人!”若曦头也不抬,急促地解释了一句,手下动作不停。她双手叠扣,找准位置,开始有节奏地按压弘晖瘦小的胸膛。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