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伴读,那你想嫁给你家大人吗?”
崔衣抱着自己的剑,把下颌靠在剑柄上,对如悄眨眨眼。
预想当中的马车一晃荡没有发生,见她心如止水,他也不恼,手里捏着她的那枚木牌玩。
半梦半醒眯到了午时,饿了,捉了只兔子来烤。
然后拿如悄的故事下饭。
许是还有点醉,他问她:“这样的木牌倒是好伪造,你也好骗,你家小姐给你安排这事的时候没教你怎么辨认对面是不是那人呢?”
如悄咬兔腿的力气加大了些。
抬着睫毛瞅他,说:“我上次是心急了,之后肯定要确认好两边的信息。”
“是嘛,刚到淮河地界,对方知道你的名字,又歪打正着发现你的木牌与你的装束颇为不一样,定然有特殊的意义故从此下手,重要的是我不在,被骗也很正常。”
崔衣把火堆拿雪淹了,看着天上堆满的雪。
他拿手去捏如悄的脸。
能不能辨认对面是她的难处,但对面的人认出她怕是轻而易举。
如悄往后躲,把自己有些冷烫地脸蛋遮住。
她闷闷坐在马车前面。
再启程,崔衣发现她有心事,好心道:“放心,我会把你交给那些人再走的。”
如悄犹豫起自己要不要开口。
是他说漏了嘴,还是老师的确没有告诉他,这个木牌是老师交给她的信物。
那她要不要说呢。
崔衣倒是没有坐回马车里了,而是在前面陪她吹风。
“你就是喜欢裴大人吧。”
“也是,你在尚书府当伴读,平日里也见不到什么男人。”
“文人骨子里负隅,武将能保护好你,等到回长安,我介绍你认识个人如何?”
如悄把他嘴里钓的草捏住丢走。
那个词叫迂腐。
“阿衣,不要这样说我和裴大人,我不喜欢听。”
崔衣凑近她。
“你不喜欢?你就喜欢他,不喜欢我,是不是?”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哑,在沉闷的大雪天里,有股带着湿润的诉求意味在,他漆黑的眼眸靠近如悄只有不到毫厘的位置,看清了,她不觉得逼仄。
崔衣眼中闪过一点满足。
看来这样的距离已经被脱敏了呢,那他要再怎样进一步,才会让她觉得危险?
崔衣无疑是一名好的狩猎者,比起用剑打窝,他擅长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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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林里肆意策马,屏息间,射中野鹿的心脏,血液迸发在草地上,他冷静地拔出箭羽。
可是对待小老鼠、哦不,谁会故意去捉一只漂亮老鼠。
裴大人啊,把如悄放出来会是你做出最后悔的决定哦。
男人心里的阴暗想法疯狂作祟。
他问她:“可是大人已经和你家小姐定亲了,你好像没有机会了诶,好学生,爱屋及乌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如悄无奈道:“爱其人者,兼其屋上之乌。”
“是啦,所以不要喜欢他了。”
崔衣眯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