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摸头
着老远都觉得疼啊,那些倒了一地的汉子大气不敢出,这样偏远的镇子,来的客人要么穷要么傻,谁见过自己老大吃瘪过。

    如悄也没有理会他一次比一次磕得更重的头。

    她将手中已经捂热的帷帽再捏紧了些,自己头顶本还有些凉的雪花早就化了干净,她有些怔怔地望向崔衣,他嘴角勾起,像讨赏一样地对她笑。

    好吧。

    她踮起脚,摸了摸崔衣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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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到有人报官,崔衣就带着如悄走了。

    他们二人罕见地一起坐在马车前,没能得到休息的两匹马好像有些生气,在安静的夜里甩着脑袋哼了好久,直到在天亮前倒了官驿。

    终于能休息。

    次日巳时醒,崔衣不在。

    此时将睡,又不见人影。

    如悄心中藏着的事变得多了。

    崔衣打架的那股狠劲她从来没有见过,没在任何人身上见过,老师选择他陪着她一路下江南就是因为他武功高强,这个她竟然现在才想明白。

    不知道为什么。

    越近元日,她便越想念小姐与老师。

    她想早些赶路到江南,这样就可以早些去写信回去,至少能趁着元夕之前说一句新春安康。

    往年的春节都是她陪着小姐的。

    如悄渐渐明白,以前大家对她的轻贱是因为她是尚书府的一个下人,而大家对她的尊重是因为她是小姐的伴读与贴身丫鬟。

    长安城外如此广阔,可她心中念了多年的故乡并不是她心中想要的模样。

    “吱嘎——”

    崔衣从窗户那翻了进来。

    如悄匆忙合上自己写了一半的家书,抬眸看他。

    她说:“你今夜不要出去睡树上了,好好休息吧,我出去坐回,你洗好了出来寻我就成。”

    因为她的文牒有假,住房都是用崔衣的名字,但是自从那日洛阳城同住后,崔衣又总是夜半消失,次日敲门时好生风尘仆仆。

    “如悄妹妹心疼了?”崔衣问。

    他知道她要么摇头要么不说话,便开门就想走。

    却只听她喊住他。

    一双水灵灵的杏眸盯着他控诉:“你这些时日对我的照顾我记在心里的。”

    “若是你非要拒绝,我便也不住这个屋子,陪你睡树上去。虽然我不会爬树,但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好生认真的剖心泣血,可是……

    “不行哦。”

    崔衣笑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