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不想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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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衣整理好所有,方垂眸,看见方才对视了一眼的如悄,正捧着半碗水静悄悄地喂着那匹垂头丧气的伤马。

    他很口渴。

    只是施善心的如悄姑娘好像没有打算犒劳他。

    崔衣仰了仰头。

    再垂眸,眼前多了一颗亮晶晶的果子。

    果子下面的如悄眨眨眼。

    “多谢你。”

    如悄大概懂了方才发生了什么,山崖上的路难免出现石子,化雪天气,泥泞路滑,若不是有崔衣及时处理,可能真的得走下山了。

    她对着自己的手心吹了吹热气。

    崔衣没应她,只吃果子,薄雾下,恣意的脸被遮了半边。

    “好酸。”

    他忽然道。

    如悄没听懂,就没有答话,顾自站在崖边望着山脚,自己的脚边却被丢来一个干干净净的果核。

    她指道:“那座高楼是不是高榷塔?”

    崔衣又笑:“我不认识。”

    “哦。”如悄点点头,再看了那几眼,就慢慢走回马车前。

    稍许片刻才回来的崔衣瞧她站在他方才站过的地方,又顿了顿,才走上前去,见如悄正如有其事地摸了摸这匹好马的鬃毛。

    不冷吗?

    许是马有体温吧。

    下山的路,崔衣牵着那匹伤马走着。

    只能自己驾马车的如悄觉得,出来这些日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手套是刘四用过的,又是她用,后来崔衣有自己的,她现在又摸出来用了。

    风刮过耳边,有些痒,她听见走在前面的崔衣喊她。

    崔衣说:“还有几里路便能进城,晚上要不要去高榷塔喝酒?”

    如悄又拒绝了。

    脑海里闪过许多理由,差点说服了自己,再想想,应该还是因为自己不喜欢“酒”这样东西。

    “你老师不许你喝?”崔衣问她。

    如悄因为要掌车,又把自己裹成了一颗粽子,眼睛眨了眨,明明没有说话,崔衣却能从她的神色里看出一丝被管束的顺从意味。

    崔衣笑。

    “这么喜欢他?”

    “不是!”

    如悄别过脸,这么多年,还是有人第一次这样问她。

    她便嗓音迟迟地将自己在心中组织过无数次的解释说出口。

    “太傅乃君子,待我这样的人也极好,我能读书明理,便是因为常常谨记他的教导……”

    崔衣又笑了,仰头时差点错过了路树梢上被人留下的记号。

    --

    又下雪了。

    如悄不常离开长安,但眼前的城门上下的守卫多了不止一倍,这并不常见。

    进城的车队都排了很远。

    她踮起脚看了看。

    颇大的马车天然隔开了她与人群的距离,只是肩膀被崔衣抵着。

    “绝对不会是专门来堵我们的,现在转头就走反而不妥。”

    她垂眸告诉自己,不要胆怯,不要胆怯,也是安抚自己。

    手却本能地攥紧缰绳。

    身旁忽然有人夺走她捏住的文牒,她骤然抬眸。

    通红的眼和他对视。

    崔衣在她耳畔沉声:“看见了吗,妇孺幼儿只是看一眼就放了,他们抓的人应该是男性,而且是青年人,我在你后面入城,你说你独行即可。”

    看她点头时睫毛一抖一抖的。

    男人将文牒还给了她,回到了之前本就放慢了半步的位置。

    那只受伤了的马见他回来,拿头拱了拱他。

    崔衣有些哑声。

    城门处,如悄走在前面,士兵见她独自一人,撩开马车看了眼便让她往里面走。

    下一个关口的守卫打开她的文牒,顿了顿,放行了。

    如悄突然回头,方才那个守卫好像动手在文牒上做了个动作,她看向自己文牒,上面并无其他的印记。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身后的崔衣牵着马走过来,捏了捏她的斗篷帽子。

    如悄被激得惊呼一声。

    “这么怕?”

    “那还跑什么。”

    如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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