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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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如悄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刀,将刘四掩埋立碑,晃眼已经是晚上。

    生火很难,但她无比一再尝试。

    火堆前,她啃完馒头,抱着自己的膝盖深深舒了口气,若是此时还没有人来寻,她便姑且算作安全。

    也该走了。

    她给马喂了些草,双手撑住上车,握紧缰绳,调整好方向。

    按照地图,最近的城镇只需半天的车程,连夜敢到便可休憩好一阵。

    如悄觉得自己后颈有些凉。

    白日里还算好风景的竹林,夜深后不免骇人,漆黑一片,是人是鬼难以分辨。

    她被窥探着。

    从她从马车里睁开眼时便有所察觉。

    凶手还在这里。

    可他最开始就没有理会过自己这个在马车里晕眩的靶子。

    那又为何要盯住她。

    如悄不懂,烧着火把的马车跌跌撞撞离开竹林,沿路上山,豁然开朗。

    头顶的月亮温和地照拂着她困阻的身体,她咬着牙,根据沿路还未化尽的脏雪缓路驾车。

    临到界碑时,她才有机会松了口气。

    眼前这座城乃是长安城外最近的地界,她曾随小姐来过。

    物美价廉,热闹非凡,许多过路人都会选择在此小憩再赶路。

    如悄意欲将马车卖掉,换一匹好马。

    入城查看文牒时,她谨慎地将假户籍递了上去。

    “江南人?”

    “姑娘独行还需小心啊。”

    如悄低声答好。

    城门榆树上,有人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

    他等的人到了。

    --

    顺临城,早市。

    往来百姓摩肩擦踵,如悄拉着马车混在其中,耳畔嘈杂,偶尔能听见有人絮絮叨叨说要早些将幺女嫁了,免得被那爷子惦记。

    安朝兴耋,老者是为大。

    天子便是模范。

    那裹得严严实实的幼童举着比脸还大的糖葫芦串,随口学诗道:“桃李年华嫁天命,古稀亦能强健体!”

    天气真好啊。

    如悄觉得前夜的雪不该再来。

    长舒一口气时,才想起冷。

    小姐素日喜爱给她买衣服,最中意的是蓝色,昨日要与尤尚书对弈时便穿着着如今身上这件不抗冻的湖蓝素袄。

    故她先用铜板去买了身抗冻裘衣。

    素白脸蛋缩在粗糙皮毛下,认认真真去问了许多家商行。

    收马车吗?都说不收。

    最后是如悄冷着脸问了个掌柜的,对方才瘪嘴讲:“您一看就是哪家小姐,若是收了这马车,贵府人再来讨要,咱们做生意的、讨得个什么好?”

    “要我说,小姐不妨去那曲坊试试。”

    如悄没说话。

    掌柜见状又言:“曲坊离这虽有段路,却是能买得了许多京城都没有的宝贝,也卖得了旁人不敢收的东西,小的言尽于此啦。”

    如悄收回落在他脖前的短刀,转身离开,没看见那掌柜的颠了颠桌上的银钱,对暗处走出之人微微欠身。

    曲坊?仔细记起,这个名字她曾经在小姐口中听到。

    尤湘性格活泼,喜欢玩乐,却也胆子小,平日里拉着她走远了些,都还要偷偷观察着暗地里保护她们的人跟来了没。

    有次春天格外高兴,就是因为偷跑去了长安城外买到了一把好刀。

    寒光乍现。

    “呼……”

    如悄盯着手中短刀,半晌,将它再次收好。

    马车显眼,可若是暂存在城中,远去曲坊很不顺路,她又在附近的商铺买了一份更为细致的南下路线地图。

    几番比对确认,打着个卖不掉就继续走的想法,于午时,到了曲坊前。

    她牵着马车,远远抬起头,曲坊门瘦高而内里漆黑一片毫无人烟。

    有人来了。

    站在原地的少女丝毫未觉。

    是倏地,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笑。

    她霎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