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成、成婚!?
下来,看着椅子上坐着的小狐狸,怜青琥珀色的眼睛映着雪光和日光,像是透明的。

    “我真的希望你能留下来陪我,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给我一点点温暖,偶尔唤一声我的名字,这样就足够了。”

    “你……愿意吗?”

    或许是阿瑶的话太过触动,或许是一丝微妙的怜悯,又或许只是因为今日暖阳和煦,怜青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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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是心软还是为了暂时拖住阿瑶,答应了便是答应了,怜青审视自己也颇有几分惊讶。

    狐是好狐,他才不后悔呢。但是,他答应的是暂时留下来,不是要跟她成亲,狐狸皱皱鼻子,寻思着一定要找个机会说清楚。

    自从阿瑶向他坦白,她的那些诡异的行为都有了解释,怜青也就不再每日提心吊胆,看阿瑶也越发觉得她温良和善,只不过是有些孤单罢了。

    一月以来,一人一狐相处起来,竟意外和谐许多。

    怜青也新承接了一个活计——替阿瑶束发。

    虽然身上的封印还没解开,但好歹玉牌在手,能勉强吸纳些许灵气,维持人形不算艰难。

    每日早晨,怜青都会起来替阿瑶把她那几乎及膝的长发半束起,让她不至于行动时挂到头发或是烧火时燎到头发。

    替阿瑶束发的时候,怜青每每都忍不住感慨,他总觉得阿瑶的头发有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是一片一片的缎子,又恍惚是液体的感觉,总是异常柔顺的聚在一起,没有一丝飘散开的碎发。

    手拂过,如云如烟似的柔软,又像风一样。

    怜青自惭形秽。

    阿瑶总是夸他好看,喜欢他的头发,喜欢他狐狸模样的毛发,其实他比不上她一点点。

    她会不会有一日发现了,发现他其实并不如她,就再不会喜欢他了?

    怜青想了想,反正阿瑶这个人并不懂什么是喜欢,如果她厌了放他走,他应该会高兴的,可一旦幻想那个场景怜青就是怎么也提不起劲。

    索性不想了,抛开这个问题,以后再说罢。

    小河镇在灭魂阵肆虐之后变得愈发古怪,这几日,大雪积了一尺有余,从二人所居的这处山间小屋往外望去,可以遥见东方的海上不知哪日起竟升起一座浮空岛。

    那浮空岛很大,像是连根拔起一般,岛中间不知是什么东西耸立着,像是山峰,可平地而起周遭也无山峦起伏之势,整座岛隐约有黑气环绕,时而发出的震响犹如雷鸣,即便相隔遥远也能感其地动山摇、轰鸣不止。

    怜青看那岛上突兀的形状总觉得熟悉又奇怪,黑雾像是绕上心头一样,隐隐不安,但现实的困境暂时压下了这些不安。

    自从永兴酒楼关门,阿瑶暂时没了收入,又失去了从酒楼打包饭菜的机会,一人一狐虽不重口腹之欲,也免不了进山打猎或寻些野菜改善一下伙食。

    提起进山,怜青就来气,心里无论是喜悦还是忧虑的情绪,通通都被恼怒给替代了,说好要同去同归的,刚刚阿瑶说要去捡些枯枝,又自己去了。

    阿瑶最近一声不吭玩失踪的恶习愈演愈烈,经常二人在山里走着走着她就突然没了踪影。小河镇鱼龙混杂大不太平,她总这样不告而别,他很难不忧心她的安危。

    而且,说畏寒孤独的是她,要他留下来的也是她,好不容易他松了口,她就这样随意将他抛了,他到底算什么嘛!

    怜青抓了野兔正要去找她,一转头,只看见林间落雪纷纷。

    “阿瑶?”

    怜青站在山间,看着渐暗的天色,怨气简直有如实质,差点要从头顶上冒出来了。可怨归怨,也不能真的弃阿瑶于不顾让她被诡吃掉,怜青咬牙切齿地跺跺脚,飞奔下山循着气味去寻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