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安心。能力是工具,不是依仗;是助力,不是根本。
真正能倚靠的,是这份清醒的认知,是尊重规律的耐心,是日复一日不辍的耕耘与谨慎。
她知道,自己才算真正理解了这份天赋,也真正走上了与之共处的、最踏实的那条路。
(那株被埋回的黄芪,根须在冰凉的泥土中,缓慢地、本能地试图修复自身,延伸向更深层寻求养分。
无意间,它的几缕细微根须,触碰到了埋藏更深处的、那片被老树记忆过的“异常地气”的边缘,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的联系,悄然建立……)
(村中的流言并未因亦落的低调而平息,反而因药圃的持续繁茂而甚嚣尘上。
“亦落家那药圃,邪门得好,就没见过长得那么精神的草!”“怕不是用了什么秘法?”
终于,某个贪财又胆大的闲汉,趁着月色,试图扒开后院加高的篱笆窥探究竟。
他的手刚碰到竹竿,老槐树洞里的蜂群仿佛被惊动的卫兵,嗡然涌出,虽未直接蜇人,但那黑压压的声势和低沉的轰鸣,吓得闲汉屁滚尿流,狼狈逃窜,从此再不敢靠近。)
(几日后,药铺李掌柜来村里收购山货,顺道来看亦落的药圃长势。闲聊时,他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道:“对了,亦落姑娘,你听说了吗?邻县出了桩怪事。
有户种菜的人家,一夜间,菜地里好端端的菜全枯死了,蔫黄蔫黄的,不像是虫害,也不像是病害。
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抽干了生机似的,邪乎得很。”他说者无心,亦落听在耳中,手指却微微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