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蜂王的报恩
飞近了些,绕着她盘旋。亦落身体微僵,准备随时后退。但奇怪的是,这些野蜂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它们翅膀振动的节奏平稳,传递出的情绪更多是“观察”和“确认”,甚至带着一丝丝“友好”。其中一只大胆的,几乎飞到了亦落面前尺许处,悬停片刻,才转身飞回树洞,仿佛回去报信一般。

    很快,树洞里的“波动”主动加强了,清晰地传递过来,包含着“认可此地”、“安全”、“感谢”等混合的简单意念。蜂王承认了这个邻居,并且,似乎还记得那份救助之恩。

    亦落放松下来,脸上露出微笑。这真是意想不到的回报。

    蜂群的到来,立刻带来了显而易见的好处。药圃里正值花期的几株晚开安神花,以及旁边菜地里豆角、瓜类的花朵,迎来了最殷勤的访客。这些野蜂体型大,活动能力强,授粉效率远非寻常家蜂可比。亦落很快观察到,凡是被它们频繁光顾的花朵,萎落的速度变慢,结出的果实或种子荚也显得格外饱满结实。她甚至隐约觉得,这些野蜂似乎能分辨出她倾注了更多关注、长势最好的那几株草药,总是不自觉地优先光顾它们。

    家人很快也发现了后院的“新住户”。

    嫂嫂最先惊慌起来:“落落!槐树上怎么来了一窝蜂?太吓人了!快想办法弄走,万一蜇到小宝怎么办?”

    亦落连忙安抚:“嫂嫂别怕,我观察过了,这是山里的土蜂,性子不算太凶。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捅它们的窝,它们不会轻易蜇人。而且你看,”她指着药圃和菜地,“自从它们来了,这些花开得更好,果子也结得多了。留着它们,对咱们有好处。”

    阿兄也凑过来看了几天。他注意到,即便他靠近槐树做些修补篱笆的活计,那些蜂也只是正常进出,并无攻击意图。有一次,一只工蜂甚至误打误撞飞到了他正在喝水的粗瓷碗边,沾了点水,又晃晃悠悠飞走了,全程“相安无事”。

    “这蜂……是有点不一样。”阿兄摸着下巴道,“看着唬人,倒不惹事。留着也行,说不定秋天还能割点野蜜,那东西金贵。”

    婆婆听说后,只念叨了一句:“蜂来旺家,是好事。”便不再多问。

    亦落心中暗喜,开始尝试与这位新“盟友”建立更深的联系。她发现,通过草木之心(或许现在该叫自然感知?),她能比较稳定地接收到蜂王传递的一些简单群体状态信息,比如“食物充足”、“警惕周围”、“幼崽健康”等。她也尝试向蜂王传递意念,表达“感谢”和“希望互助”的意图。

    蜂王似乎能理解这种基础的善意。亦落做过一个小实验:她用手指,遥遥指向菜地角落几株刚刚开花、位置较偏的南瓜雌花,心中默念“需要授粉”。过了一会儿,她便观察到有几只工蜂改变了飞行路线,专门朝那几朵花飞去。这不是精确的指挥,更像是一种意图的传达和本能的回应。复杂的指令或交流依旧无法实现,蜂群的行动主要依据自身生存逻辑,蜂王更多是族群的象征和稳定核心。

    蜂群安家的事,终究没瞒过左邻右舍。嗡嗡声和频繁出入的硕大蜂影,很快引起了注意。

    村头闲聊时,话题便绕了过来。

    “亦落家那棵老槐树,招了一窝大野蜂,黑压压的,看着就瘆人。”

    “听说那丫头不但不赶,还当宝贝似的?真是邪乎,哪有姑娘家不怕蜂的?”

    “更邪乎的是,有人传,说是亦落之前在山里救过那蜂王,这蜂子通灵,带着全家来报恩了!”

    “瞎扯吧?蜂子还能懂这个?我看就是槐树洞暖和,自己飞来的。”

    面对隐约的询问和好奇目光,亦落早有准备,一律笑着回答:“槐树年头久了,有个洞,本来就容易招蜂子。山里的蜂飞来找地方过冬,正常得很。咱们不去惹它就行,还能帮着花花果果的传粉呢。”她语气平常,态度坦然,倒让那些过于离奇的猜测没了市场。毕竟,山村生活,总有各种自然界的“意外”,只要不直接威胁到人,久了也就习以为常。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给老槐树和整个后院镀上一层暖光。忙碌了一天的蜂群开始陆续归巢,嗡嗡声渐渐平息,最终只剩下零星几只晚归的工蜂,拖着沉甸甸的花粉团,歪歪斜斜地钻进树洞。

    亦落站在廊下,看着这宁静而充满生机的一幕。心中默默计算:有了这群高效的授粉者,无论是药圃里的草药结籽,还是菜地里的瓜果,预计收成能比往年提升近两成。这不仅是实实在在的收入增加,更意味着她培育优质草药的计划,得到了一个强大而自然的助力。

    晚风微凉,带着药草的清苦与秋花的淡香。亦落环顾寂静下来的院落:老槐树静默伫立,根旁石缝里藏着懵懂的小草精,树干中安顿着知恩的蜂群,面前的土地孕育着她精心照料的灵植。这一切,都源于她那份不为人知的能力,也让她走上了一条必须隐匿前行的孤独路途。

    但此刻,看着那在暮色中仿佛守护着家园的槐树与蜂巢,亦落心中那丝常年萦绕的孤寂感,似乎被什么东西悄悄熨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