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是真的疼,不是装的。
但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一拳打的那么严重。
啧,还真是脆。
“行,谢谢医生,你们只管治疗,用最好的药。”
医生道:“这都是皮肉伤,不用主院,带回家好好养着吧,按时吃药上药就行,但是那胳膊不能用力。”
孟迁臣道:“好,记住了。”
钱焉舒刚被推出来,人是趴在车上的。
孟迁臣不太想上前,但现在只有自己在这,也是没招。
他刚走过去,钱焉舒看见他了,立刻惧怕的瑟缩了一下,眼泪瞬间溢满了眼眶。
孟迁臣脚步一顿,直勾勾的看着她,她这眼神什么意思?她之前看他不是赤、裸裸的喜欢吗?
怎么,一拳就让她收起了龌龊之心?
孟迁臣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怎么还琢磨起来这女人的心思了。
他吊儿郎当的走过去,就好像没有看见钱焉舒的惊恐。
“行,知道你不是装的了,你说你想要什么吧,我补偿你。不过要我不行啊,我可不是你能惦记的。”
钱焉舒哽咽道:“你滚。”
孟迁臣一愣:“呵,之前还在那叫嚣要我,现在又让我滚了?你果然脑子有问题。”
“阿焉!”
身后忽然传来急切的声音,孟迁臣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从后面撞开了。
等孟迁臣看过去,只见一个俊美高大的男人,已经蹲在钱焉舒的病床车前。
“怎么样了?别怕哥哥来了,我看看。”
“哥!”
钱焉舒一开口就哭起来,只是人真的疼的没力气了,哭声听着都惨兮兮的。
钱望舒心疼的不行,轻轻掀开她衣服,看见后背上那一大片淤青,气压瞬间低下来。
钱望舒什么也没有问,只轻声对钱焉舒道:“乖,没事的,哥带你回家。”
钱焉舒吸吸鼻子,眼泪却止不住:“好疼,走不了了。”
钱望舒沉声道:“哥哥背。”
他将钱焉舒抱起来放在地上站着,蹲下、身子将妹妹背起来。
然后看都没有看孟迁臣一眼,背着钱焉舒就走。
孟迁臣愣愣的看着钱焉舒的背影,眼前还是刚才钱望舒掀开衣服,看见的那一片狰狞的淤青。
怎么会严重成那样?难怪她一直哭一直喊疼,伤成那样,一定是真的疼。
“草!”
他烦躁的扒拉着头发,眼看着那兄妹俩都要消失不见了,他大步追了上去。
“我送你们回去吧。”
话一出口,孟迁臣差点没咬到舌头。
他究竟在干什么?怎么会说这种话,万一这疯女人又缠上来怎么办?
钱望舒转过身,目光梳理冷淡的看着他:“孟总,久仰大名了,我认识你了。”
孟迁臣听得出来,这话里的警告和怒火。
但他确实惹祸了,人家哥哥说话带着火气,他也得认。
“钱总,我也久仰大名了。令妹的事,我再有理由也说不出来什么了,你看怎么才能补偿令妹?”
钱望舒这个状态,显然是知道事情经过了,孟迁臣不想狡辩什么,不管钱焉舒有多错,但最后害人遍体鳞伤,也是他的错。
冷笑一声,钱望舒道:“我妹妹身娇肉贵的,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么严重的伤。”
“孟总一句想怎么赔偿,就能赔偿的了吗?”
孟迁臣面无表情道:“那钱总想怎么样?也打我一顿骂?让我也遍体鳞伤吗?”
钱望舒脸上那一点冷笑也没有了,只剩下冷。
“我钱家个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打了我妹妹,那就必须要好好说道说道了,孟总只管等着就是了。”
电梯刚好来了,钱望舒背着钱焉舒上了电梯,转身的那一瞬间,兄妹俩的目光,一个冷冰冰,一个惊恐厌恶的躲闪开。
孟迁臣站在外面,下颌线咬紧,目光一直在钱焉舒身上。
拳头无意识的攥紧,又放开,直到电梯门关闭。
孟迁臣吐出一口浊气,又骂了一句草。
“这女人还真他妈邪门。”
他刚才明显是期待钱焉舒能看自己一眼。
她确实是看了,但那个眼神,让孟迁臣十分不舒服,就好像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
姜绵绵到了钱家有一会了,一直在楼上没有下来。
霍潇池就跟钱父在楼下聊天,但心里一直提着。
钱父笑呵呵的倒是什么也没有说,仿佛不知道这事情和霍潇池有关一样。
但钱望舒全程挂脸,看霍潇池的目光,总是透着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