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潇池小时候也不是现在这样冷冰冰的,他也是会和妈妈撒娇的小孩。
长大后虽然不会撒娇了,但和母亲亲近那也是天然状态。
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被母亲尊重去尝试一切自己喜欢的想要的,母亲给与的爱和尊重,是霍潇池成长中至关重要的。
父亲在他的童年也是缺席的,但那时候霍潇池因为母亲,而非常理解父亲的忙碌,从来没有怪罪埋怨过。
这也是他不能理解的一点,为什么母亲明明已经很好了,那么支持信任父亲,可父亲还是背叛了母亲?
这种灾难性的背叛,不仅害的母亲死不瞑目,也让霍潇池陷入自责和痛苦之中。
他眷恋的看着母亲的样子,声音沙哑:“妈妈,我真的很想念您。”
照片里的女人目光温柔,似乎不管过去多久,都能给与儿子温柔的力量。
霍潇池有太多的委屈和不舒服,谁都不能倾诉。
只有在母亲的墓碑前,他才敢袒露心扉。
就算是没有答案,霍潇池也在母亲的墓碑前待了好久。
天已经黑了,霍潇池才肢体麻木的离开。
刚回到车上,就听见手机在不停的响,他沉着脸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开车漫无目的的在公路上,手机铃声忽然就变了。
那是他特别给姜绵绵设置的专属铃声。
霍潇池表情一变,差点一脚踩了刹车。
还好他反应快,立刻靠边停车,这才快速拿起电话,生怕那边等太久挂断了,他立刻就接听了。
“绵绵。”
那边沉默了一会,姜绵绵才轻轻地开口:“你在哪?”
仿佛是一种救赎一样,又好像是母亲帮助他,让他获得了被姜绵绵眷顾的幸运。
她主动打电话过来,并且开口不再是冷硬疏离的霍总。
霍潇池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事差点热泪盈眶。
他清了下莫名发痒的嗓子:“我来看看我妈。”
姜绵绵的手一下收紧,脑子里瞬间想到了再过几天就是霍潇池母亲的忌日。
难怪他失联,语气听上去也是闷闷的,他一定很难受。
每年他母亲忌日的时候,霍潇池都会很难受的消沉几天。
姜绵绵没有在这个时候刺激他,而是轻柔的安抚。
“在那边待久了,去喝一杯热茶吧。”
霍潇池低沉的嗯了一声,十分眷恋这种难得的平静沟通。
“绵绵,我想喝你给我泡的茶了。”
这话近乎是哀求了。
换做平时,霍潇池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姜绵绵靠在床头上,低声道:“我以前经常给你泡茶,明明以后也可以的,可是你不稀罕。”
霍潇池心口一紧,脱口而出:“怎么不稀罕?我稀罕的很。”
姜绵绵没有再开口,轻轻的呼吸声缓缓从听筒里传出来。
“绵绵,你回来好不好?”
也许是今晚的风太冷了,也许是他的情绪真的低迷到了谷底,霍潇池第一次清晰强烈的要她回来。
姜绵绵没有答应:“回去了我会很痛苦。”
霍潇池急切道:“我不会让你痛苦的,我保证不再赶走你,也不会再不信任你了,好不好?回来吧?”
“不好。”
“什么?”
姜绵绵吸吸鼻子,哽咽道:“虽然我已经放下你了,可我毕竟暗恋你七年,我不能保证自己看见你之后,还会不会爱上你。”
七年?
是啊,姜绵绵暗恋长发七年。
霍潇池一直忽略了这个长久的时间,也一直忽略了姜绵绵在这七年中的煎熬。
小小年纪,就暗恋一个人,从十六岁到成年,她一个人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霍潇池心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仿佛有一只大手,一下子就攥紧了他的心脏,难受的快要窒息。
“你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女人,我就算回去了,也是给你添堵。”
“你现在只是不习惯我忽然离开,但总有一天你会习惯的,到时候你就不会有需要我的感觉了。”
姜绵绵又吸了吸鼻子,明显是哭了。
霍潇池更觉得心中堵得慌了:“别哭,绵绵别哭。”
“那只是你自己想的,只要你回来,我会一直用你当我的秘书,好不好?”
“不好。我都说了,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又爱上你。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放下你的。”
姜绵绵揉揉眼睛:“霍潇池,你回家去休息吧,他们联系不上你很担心你,给他们报个平安,我挂了。”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