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事发地的时候,霍潇池已经被武警从车里救出来运送上来了。
她看着满头鲜血的人,僵硬的站在原地。
她不确定那是霍潇池吗?整张脸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看不清样貌了。
什么伤会流这么多血?
武警道:“姜小姐,霍先生需要立刻送医。您是跟着直升机走还是开车走?”
姜绵绵浑身冰冷,但声音却冷静的可怕:“直升机。”
她将车钥匙扔给武警,跟着抬着霍潇池的人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就那么几个位置,多上去一个姜绵绵,自然就要下来一个武警,刚好开着姜绵绵的车回去。
姜绵绵看着毫无知觉的霍潇池,她以为自己会哭,会歇斯底里的喊着让霍潇池醒过来。
但她竟然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大脑迟缓的伸出手指,放在了霍潇池的鼻子下面。
当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时,姜绵绵才猛地被人打了几闷棍一样,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疼起来。
活着!
还活着就好!
她小心的握着霍潇池的手,冰冷麻木的手指却触碰到了什么。
愣愣的翻过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
姜绵绵想打开他的拳头,却怎么也打不开。
她将头抵在他的手上,安静的看不出任何悲伤。
可是她控制不住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的恐惧。
很快到了医院,霍潇池被推进手术室。
姜绵绵茫然的看着手术中那几个字,就那么僵硬的站在原地。
“姐姐!”
“姐姐?”
唐正叫了好几声,直到他握住了姜绵绵的手摇晃,才惊醒姜绵绵。
她看着坐在轮椅中的唐正,嘶哑道:“你怎么来了?快回病房休息去。”
唐正担心的快哭了:“我不回去。姐姐你手好凉啊,还在发抖,你是在担心霍潇池那家伙吗?”
姜绵绵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唐正,只能面无表情。
唐正别扭的道:“他是被我连累的,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得罪那群畜生。我、我陪姐姐等他出来。”
姜绵绵想安慰唐正几句,可她又什么都不想说。
唐正着急了,小心翼翼的觑着姜绵绵的表情。
“姐姐,你怎么不理正正?你是在怪正正害了霍潇池吗?”
姜绵绵蹙眉,无力的摸摸唐正的脑袋。
“不要乱想,没有谁害了谁,我只是有点累,不想说话。”
唐正却红着眼圈道:“不是的,姐姐就是心疼霍潇池,怪我吧?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任性,大意了,也不会害了无辜的人。”
姜绵绵倦怠的厉害,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和一路狂奔,真的让她没有一点说话的力气了。
可是唐正心思敏感,轻易不哭。
她坐在椅子上,对唐正招招手。
唐正吸吸鼻子,自己按着电动轮椅来到姜绵绵身边。
姜绵绵将头靠在唐正肩膀上:“让姐姐靠一会,好累啊。”
唐正立刻搂着姜绵绵,让她能靠的舒服一点。
“对不起姐姐,以后正正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会让无辜的百姓受伤害了。”
姜绵绵鼻子一酸。
“正正什么也没有做错,你爸爸保护了那么多人,抓了那么多坏人,现在才有人愿意保护正正。”
“霍潇池救了你,也许就是你爸爸的福报换来的呢?”
“你什么也没有做错,而霍潇池也一定会没事的,今天的坏人都抓到了,相信你大伯母他们一定会把那群坏人一网打尽的。”
怎么能舍得怪唐正呢?
他才十八岁,可是他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不能让无辜的百姓受伤害。
这话不是一个孩子能说出来的。
唐正是从小被他父亲教育,不可以欺负百姓,要保护百姓,这是我们的责任,你是爸爸的儿子,以后要和爸爸一样,为民人的安危人冲在最前线。
不怕苦,不怕牺牲。
他是一个被刻板又忠诚的父亲教育出来的孩子。
可他却失去了这样严厉的受人爱戴的父亲。
他自己也因为父亲的原因被牵连,备受苦难和折磨。
姜绵绵抱紧了少年纤细的腰肢:“我们郑重是最勇敢的孩子,霍潇池也是最厉害的人。”
“以后和霍潇池做朋友吧,他是个特别好的人。”
唐正想到霍潇池凶巴巴的样子就撇嘴,但他没敢反驳。
姐姐虽然看上去很累,但唐正知道,姐姐是在害怕。
以前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