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一声，压抑而绝望。
小王温柔有力量的声音缓缓响起。
“佳佳，我就是个普通人，我给不了你多好的生活，但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我会对你好，我绝对能够做到。”
“我好不容易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我爱你啊，你别不要我。”
“不是有了孩子才叫完整的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孩子，我们这种情况，没有孩子不是正好吗？我们只爱彼此。”
“只要我们两个坚定的站在彼此这边，我们就会是最幸福的人。”
姜绵绵越转越快的手机倏然停住。
小王每一句朴实坚定的话，都敲击着姜绵绵的神经。
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玻璃窗上折射出的自己，眼角湿润。
女孩子细弱的哭着：“我没有不想要你，我就是觉得自己太连累你了，你明明那么优秀，如果没有我的拖累，你可以轻松富裕的活着。”
小王紧紧抱着心爱的女朋友，他很乐观。
“我们现在也不穷啊，给你治病我们没有借钱，这不就很幸运了吗？”
“钱没了我们可以继续赚，但是重要的人没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我们现在还能拥抱彼此，我真的觉得很幸福。”
女孩子被心爱的人抱着，自卑慌乱也减轻了许多，只默默地流着泪。
“对不起，我刚刚听到你被人欺负，情绪太激动了。”
她很自责，明知道她每次哭都会给男朋友压力，却还是忍不住焦虑的哭，她很克制了，可总是克制不住。
她真没用。
小王摇头：“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别哭了，这么晚出来你该多害怕，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在公司等着我好不好？”
“嗯。”
女孩乖乖点头。
小王握着她瘦的硌人的手，带着她走出安全通道。
他们迈出安全门那一瞬间看见了靠在窗台上的姜绵绵。
小王面色一变，下意识的将女朋友牢牢地护在身后，不让姜绵绵看见人。
“你、你怎么在这？你偷听我们说话！”
姜绵绵不动声色的看着小王护人的举动，这是真把她当心肠歹毒的坏人了，怕她伤害女朋友？
她歪了歪头，目光正对上抓着小王手臂偷偷歪头看过来的女孩子。
女孩子和姜绵绵目光对上，吓得兔子一样一下缩回小王身后，再也不敢冒头。
小王发现姜绵绵的举动，第一次情绪激动起来，也是第一次目光中有了锐利。
“你要干什么？我女朋友只是来找我，她什么也没有做。”
这么明显的防备，怕她伤害他女朋友？
姜绵绵第二次开始欣赏小王。
他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委屈都忍着，女朋友有点风吹草动却炸毛了。
还算是个男人。
姜绵绵站直身子，道：“我没有兴趣偷听人说话，我就是来这透透气，碰巧了。”
小王将信将疑的看着姜绵绵。
姜绵绵无所谓的道：“信不信随你，不过你话要是说完了，就继续回来干活，不然你们回去的只会更晚。”
姜绵绵一步步走过来，小王十分戒备的看着她，直到姜绵绵越过他往办公室走，小王还护着女朋友跟着转身看着她。
姜绵绵不太明白，她没有找麻烦的意思，怎么这两个人吓成这样？
她走过他们，忽然听见一道细弱蚊蝇的骂声。
“坏女人。”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绵绵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如临大敌的小王：“你女朋友刚才说什么？”
小王急忙道：“什么也没有说，你听错了。”
姜绵绵抬手抚了下眉，似笑非笑道：“我是聋子吗？她说我坏女人。”
小王脸色极其难看，但更多的还是紧张。
姜绵绵不是一般人，无论能力手段心计，都是人群中的佼佼者，她还是总裁办下来的，小王很怕得罪她。
如果得罪姜绵绵，他很可能会失去这个工资优厚的工作。
但他现在绝对不能失去经济来源，佳佳后续化疗的费用，还有吃药的钱，还有他们的生活开销，到处都要用钱。
他再一次低头服软：“姜小姐，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原谅佳佳？她不是故意的。”
姜绵绵平静道：“骂都骂了，哪来的不是故意的？真不想说连嘴都不会张。带着她跟我进来。”
她转身就走。
小王女朋友害怕又懊悔，但看着男朋友为了自己犯的错低头道歉的卑微样子，佳佳又恼火心疼。
你就是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