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点头，“我去打听收养手续。”
陆寒宴沉默片刻，也只得说：“我找人问问国内这边能办哪些证明，省得你们来回跑。”
姜笙笙朝他看了一眼，“好，麻烦你了。”
这句客气话，让陆寒宴心里更不是滋味。
可妮妮正仰头看着姜笙笙，眼里满是依赖，他也只好把那点不痛快咽了回去。
几个人还在商量孩子的事，村支部后面的地窖里，蓝雨墨已经醒了。
她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手腕被铐在身前，身上还绕着几圈绳子。
地窖里没有窗，潮湿的土腥味直往鼻子里钻，墙边一盏煤油灯摇摇晃晃，映得四周忽明忽暗。
蓝雨墨使劲挣了挣，绳结勒得她手臂发疼。
她顿时哭了起来。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又没犯法，凭什么把我绑在这里！”
守在门边的公安叫刘平。
他听见哭声，放下手里的登记本，走近几步。
“蓝雨墨同学，是你自己做错了事。把池盛放走，又闹着要撞石头，我们带你回来，是为了问清楚情况，也防着你再伤到自己。”
“我没错！”蓝雨墨红着眼睛瞪他，“我只是把人放出来，又没害谁。你们凭什么罚我？”
刘平皱起眉。
“放人的事要查，你说没错，也得把经过交代清楚。现在不是你哭几声，我们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啊。”
蓝雨墨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村口的陆寒宴。
他看都不看她。
她哭，他不管；她拿父母说事，他也不肯松口。
既然他不想要她好过，那她也不会让他舒舒服服地护着那个女人。
姜笙笙不是他最放不下的妻子吗？
那她就要让姜笙笙死了，还背着杀人犯的罪名。
蓝雨墨想着，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泪，盯着刘平看了片刻。“刘同志，你就打算一直替人跑腿？”
刘平脚步停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蓝雨墨坐直了些，“我就是觉得，你们周同志有事叫你，送水叫你，看人也叫你。真有立功的机会，还能轮到你吗？”
刘平听完，脸色不太好看，“你管好自己的事。”
“我是管不好我自己的事，但我这儿就有个能让你立功的案子。”蓝雨墨抬了抬手，手铐碰在一起，发出轻响。
“人命案，两条人命。你要是查明白了，会比守着我强哦。”
刘平听到这话，神色复杂地看向她。
他当然想立功。
前些日子递上去的申请，到现在还没个回音。跟他一起进单位的人，已经有人调了岗，他却还在跟着跑村子。
可眼前这个蓝雨墨，白天又哭又闹，连石头都敢撞。
她的话，能信几分？
刘平防备的说：“有案子，你就跟周同志说。”
蓝雨墨盯着他，忽然笑了，“我跟他说了，还有你什么事？”
刘平没有接话。
她看出他迟疑，身子往后一靠，反倒不急了。
“立功这种事，向来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不敢，我也不为难你。”
“等换个人来，我照样能说。就是不知道，人家立了功以后，你会不会后悔。”
刘平皱起眉。
地窖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墙边堆着几个空筐，头顶透气的小窗被杂草遮了大半，越待越让人胸口发闷。
他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我出去抽支烟。”
蓝雨墨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去吧，我等你想好。”
刘平没应声，端起煤油灯走到门边，又把灯放在了离她远些的木箱上。
出去以后，他照旧落了锁。
钥匙刚揣进口袋，周伟民就从村支部那边走了过来，“人怎么样？”
刘平赶紧站直，“醒着，喝过水了，没再闹。”
“看紧些，别让她再出事。晚饭有人送过来，你也先吃点。”周伟民说着，翻开手里的记录本，像是还要核对什么。
刘平看着他，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伟民察觉了，抬眼问：“还有事？”
“周局长，我想问问……”刘平搓了搓手指，声音放低了些。
“回去以后，我前阵子交的那份升职申请，能不能批下来？”
周伟民翻页的动作停住，“怎么这时候问这个？”
“我就是想着，都交上去这么久了。”
“刘平。”周伟民合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