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风风火火，可真听到能上报纸，也忍不住紧张。
她站在杨秀莲身边，小声说：“表嫂，你别笑太夸张。”
杨秀莲瞪她：“你懂啥？上报纸就得精神！”
咔嚓一声。
照片拍下来了。
陆寒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想到了姜笙笙。
如果站在那里的是笙笙，该多好。
她救人，配药，安排病区，忙到饭都顾不上吃。
她才该被拍下来。
她拍出来的照片，一定最好看。
可她从来不往前站。
好事让给别人，脏活累活自己做。
陆寒宴心口发紧。
林小曼拍完照，一转头就看见陆寒宴在看她们。
她脸上的笑立刻收了。
她对陆寒宴这人有点怕，也有点防着。
尤其刚才表嫂才跟她说了那种事，她更不想被陆寒宴盯着。
林小曼走过去，语气带着警惕：“陆旅长，有事吗？”
陆寒宴看了看她，又看向杨秀莲。
杨秀莲正在跟记者说自己拿喷壶的姿势好不好看，一时没顾上这边。
陆寒宴收回目光。
林小曼比杨秀莲简单。
先问她更合适。
“林小曼同志，我有话问你。”
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面上还算稳：“好。”
她刚要跟陆寒宴走，杨秀莲从旁边一把拉住她。
“去哪儿啊？”
林小曼回头：“陆旅长问我点事。”
杨秀莲立刻凑近，压低声音：“别什么都说。”
林小曼哭笑不得：“表嫂，我又不傻。”
杨秀莲还是不放心：“尤其是……”
林小曼赶紧打断：“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把话说出来。”
杨秀莲这才松手。
陆寒宴没有带林小曼走太远。
他选了旁边一棵老槐树下。
这里离帐篷不远，能看见大家忙碌，但说话不容易被听清。
林小曼站定后，先开口：“陆旅长，你问吧。”
陆寒宴没绕弯子。
“颜颜听到你们说话了。”
林小曼脸色当场变了。
“谁？”
“颜颜。”
林小曼差点气笑。
她就知道那孩子不省心。
早知道刚才说话再远点。
不对，早知道就该把那小屋门缝也堵上。
陆寒宴盯着她：“她说你们提到了抽血、鉴定、孩子。你们要做什么？”
林小曼没有立刻说话。
她心里飞快想着表嫂的叮嘱。
不能全说。
可陆寒宴已经听到了关键词，她要是死咬不说，只会更麻烦。
陆寒宴声音沉了些：“林小曼同志，你想清楚再回答。”
林小曼一听这语气，火气也上来了。
“陆旅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犯人审？”
陆寒宴皱眉：“我只是了解情况。”
“你这叫了解情况？”林小曼冷笑，“你这语气就差让我交代罪行了。怎么，颜颜一哭，你就觉得我们要害她？”
陆寒宴沉默一秒：“我没有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
林小曼抱着胳膊，脸色不太好看：
“陆旅长，我敬你是军人，也知道你以前帮过不少人。但你不能因为颜颜叫你一声爸爸，就觉得别人全要害她。”
陆寒宴看着她。
片刻后，他说：“刚才语气不好，我道歉。”
林小曼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陆寒宴真会道歉。
陆寒宴继续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鉴定？给谁做？”
林小曼抿了抿嘴。
她看陆寒宴这个样子，心里清楚，如果不说出个理由，他不会放过这事。
她想了想，说：“是给我表哥和一个孩子做。”
陆寒宴眼神立刻变深：“你表哥？”
“对。”
“哪个孩子？”
林小曼板着脸：“陆旅长，这是我家的事。我没必要把孩子名字告诉你。”
陆寒宴不信。
林小曼看懂了他的眼神，火又上来了。
“你爱信不信。我拿家丑开玩笑？我闲得慌？”
陆寒宴沉声道：“亲子鉴定不是小事，不要乱来。”
“我当然知道不是小事。”林小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