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左右看了看,拥挤的廉价航空中,他左边坐着一位打着呼噜的大叔,右边坐着一个正在看动画片的小孩。
“难道出幻觉了?”楚卫良缩了缩脖子,再次把精力投入在动漫中。
“这种出行方式并不像是旅游。”声音再次唤来,楚卫良这次听清了声音的来源,来自他左手上的莫氏环。
他心中惊奇,把双肘支在小桌板上,手腕放在嘴边做思考状,小声说:“你是琴么?”
“是。”
“这个声音是你的语音包吗?”
“是。”
“飞机上你还能联网?”
“确切来说我是它的分身,但是如果我判断需要联网汇报的情况下,无论在哪儿,随时都可以。”
楚卫良眼珠一转,这是最后一趟转机,他已经飞机转高铁转大巴转轮渡再转飞机折腾整整两天了,光是大巴就坐了四趟,他可不想一落地就被包围,最后再被千里迢迢扭送回局里。
从京城绕到西北最后绕到南方沿海城市,亏得秦百战能想出这么折腾的路线。
“旅游嘛,哪儿有什么方式不方式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咯。”楚卫良想要糊弄过关。
“我能实时监测到你的心率,判断是否在撒谎。”
“有些时候数据上的分析不一定准确,小时候我就得过心律不齐。”
“你仍在撒谎。”
“行行行,我是撒谎了,怎么着吧,我不是去旅游的,我是去探亲,行了吧?”
“你需要在15秒之内重复你刚刚说的具体内容,否则你将会被判定为敏感行为,我将安排最近的勤务人员接机遣送。”
“什么是敏感行为?”楚卫良心中一惊,然而琴并没有回复他的问题:“怎么不说话了?”
“10……9……”
楚卫良深吸一口气:“我……确定……也敢保证……我要去一个沿海的城市,找一个熟人,和她见面。”
他最后还补充了一句:“这个真没撒谎。”
“通过。”莫氏环上的指示灯闪了两下就熄灭了。
“呼~”楚卫良长舒了一口气。
下了飞机以后还要转乘大客,最终乘船,几经辗转终于在日落前来到了舟城的一个码头,下飞机的时候他就脱下了两层外套,但没想到马上过年的月份里,这里的气温仍在20度左右,他一边感慨着南方的温暖气候,一边赞叹着沿海城市的岁月静好。
他看了看手中的纸条,一路打听之下来到了一艘渔船上。
船老大是个中年男人,海风在他的脸上侵蚀出些许的沟壑,随意穿着一件黑色背心,一身腱子肉显露在外。
船老大见到来人后并不意外,他轻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阻止了准备打招呼的楚卫良,然后带着他一起沉默着进入了船舱。
正当楚卫良觉得这趟行程已经抵达终点的时候,船老大发动了渔船,带着他在这座码头上行驶了起来,直到来到了一个废弃的船厂。
一路走来他的心中莫名感到有一些刺激,就像电影中准备接头的特工一样,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个西装革履开着阿斯顿马丁的经典形象。
船老大停稳后指了指船厂,示意楚卫良往里走。
楚卫良跟着指示走了下去,二人从见面到分开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在这属于船只的坟墓中闲逛着,一路上自言自语,啧啧称奇,直道一枚小石子精准地砸中他的后脑。
他向身后看去,果然,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阴影中,依靠着一台破旧的发动机朝他微笑着。
和刚才一样,他刚要开口打招呼就被秦百战用噤声的手势打断了。
楚卫良再次进入无声状态,他跟着秦百战通过一个缺口来到一艘巨大的废旧渔船的船腹中,船腹中央的废旧油桶中燃烧着火焰,上面架烤着几条海鱼,一股股香气传来,楚卫良咽了咽口水,他这一天几乎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秦百战很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卫良也不客气,快步走到桶旁,顾不得“特工”的绅士形象,双手齐出,抓起已经熟透了的烤鱼就吃了起来,吃得嘶嘶哈哈的。
海鱼的肉质本身就带着咸味,也不知道是因为饥饿还是因为这鱼是他的“良女郎”烤的,他觉得格外好吃,比自己在商场里吃的经过无数道加工的烤鱼还好吃。
楚卫良就这样静默着吃完了今天的第一顿饭。
二人坐在地上,相顾无言。
秦百战拿起烤鱼的竹签,在细沙上写字:“你会游泳么?”
她的行为模式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字迹却很柔和工整。
楚卫良歪着脖子看清字迹之后拍了拍胸腹,然后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