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炸开!
厚重的贝斯线如同猛兽低吼,失真吉他音墙轰然压下,混合着故障音效的碎拍,仿佛整个声场都在撕裂、重组,不再是舞曲,是昂扬的战争配乐。
十几个混混愣了一瞬,随即被愤怒和酒精点燃,一拥而上。
秦百战在第一个鼓点重拍中侧身,让过正面扑来的拳头,右肘如枪,顺势后顶,击中另一人肋下。
那闷响融入节奏,第二个重拍,她已然旋身,高马尾在冷光中甩出一道黑弧,左腿蹬踏在侧面卡座靠背借力,身体腾空,右膝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在第三个冲来者的下巴上。
那人后仰飞起,带倒一片高脚凳。
落地无声,与一段短暂的合成器滑音同步,她微微屈膝,缓冲,像捕食前蓄力的豹。
音乐进入循环推进的段落,节奏越发急促,仿佛不断加压的蒸汽阀门。
剩下的人被这凌厉的几下打懵了,但仗着人多,再次包围上来,手里抄起了碎酒瓶、扯断的桌腿。
迎着下一个爆裂的底鼓,她主动突进,身影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切入人群最密集处。
拳、肘、膝、腿,每一次出击都简短、直接、凶狠,与音乐的节拍诡异地同步,仿佛她的动作是这段暴烈音轨的视觉化身。
一记摆拳轰在持瓶者耳侧,与一声镲片炸响共鸣,侧踢踹飞桌腿,那人肋骨断裂的闷响埋进沉重的贝斯轰鸣,反手肘击下巴,合上骤停后突如其来的一声尖锐音效。
她穿梭在混乱的人影和翻飞的碎玻璃中,步伐精准灵动,每一次移动都踩在节拍变换的间隙,像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舞蹈。
高马尾随着动作激烈摆动,甩开溅上的酒液和汗珠。
一个混混从背后扑来想锁喉,秦百战仿佛脑后长眼,在音乐一个极短暂的空拍中,倏然低头前冲,让对方抱空,同时右腿向后上方撩起,靴跟精准地磕中对方面门。
空拍结束,音乐以更狂暴的姿态回归,如同海啸。
最后一个人被吓破了胆,转身想跑。女人抓起桌上一个厚重的冰桶,在最后一个、也是最强力的循环段鼓点中,旋身投掷!
冰桶在空中旋转,冰块和水珠泼洒,折射着破碎的激光。
“砰!”
冰桶砸中那人后背将他掼倒在地,音乐也在此刻,随着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低频炸音,戛然而止。
灯光全灭。
关灯前最后一瞬的白光刺眼地照亮一片狼,呻吟的身体横七竖八,碎酒瓶、翻倒的家具、流淌的酒液、点点血迹。
浓烈的酒精味混杂了一丝铁锈腥气。
女人站在废墟中央,甚至额角都未曾流汗,她的背脊依旧挺直,工装裤上沾了酒渍,靴边有玻璃碴。
她抬手,用指背随意抹了一下脸颊——不知是溅上的酒,还是别人的血。
高马尾有些松散,几缕黑发黏在颈侧。
短暂的沉默后,周围的人群不知道是由于酒精的刺激还是震惊于秦百战那矫健到不可思议的身姿,竟然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叫好。
林潇恰到好处地让音乐再次响起,用最为爆闪的激光淹没了秦百战的身影和那一地狼藉,众人纷纷回到了疯狂的舞姿中去,仿佛刚刚血腥的一切只是一场即兴的表演。
楚卫良缓缓站起,跨步迈过那个躺在地上哀嚎的胖子,面露惊讶地走到了秦百战的身边。
秦百战并没有理会他,走回他们一开始的卡座,随意地用脚拨开最开始拿起红酒瓶,已经昏迷的那名壮汉。
“坐。”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的权威。
一圈人纷纷坐了下去。
陈少见势不妙刚想开溜,就撞上了秦百战冷冰冰的眼神,他浑身的汗毛齐齐竖起,仿佛在他起身的下一秒就要身首异处,恐惧感让他做回了原位。
“陈百华是吧?你爸叫陈桐生,你妈叫沈月,你爷叫陈志强,你奶叫吴招娣,你太爷叫李君,你太奶叫陈楠,哎呦,还是个上门女婿。”秦百战坐在那里拿着一个Pad,对着陈百华的家谱如数家珍。
坐在对面的陈百华呆若木鸡,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太爷叫什么。
围坐一圈的张海洋等人心中暗爽,但此时也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这位应该是路见不平的女侠。
“你爸的梧桐房产上个季度报税有点瑕疵,希望以后不会了。”秦百战放下了Pad,看着坐在对面的陈百华,她竖起了一根手指头:“喜欢玩儿这个的话我陪你,一分钟。”
不到一分钟,甚至连几秒都没到,几乎就在秦百战话音刚落的同时陈百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的陈百华瞳孔几乎地震,明晃晃的爸爸两个字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