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屿杉站在门口,一身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长发微卷,笑容温婉。两年时间让她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干练与从容。
“抱歉抱歉,所里临时有点事。”她声音清脆,目光在屋内扫过,最后在楚卫良身上停留了一瞬。
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是路涛,一身简约但不失品位的休闲装,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他自然地替祁屿杉拉开椅子,动作体贴却不逾矩。
“哎呀,屿杉还是这么漂亮!”王澜夸张地赞叹:“不像我,结婚两年就快成黄脸婆了。”
“少来,你昨天还发朋友圈晒你老公做的爱心早餐。”张海洋揭短道:“而且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的?难不成路学长亲自去接的?”
“顺路,就去接了一下。”路涛没有否定,反而有些羞涩的说道。
“哎呦,路公子你怎么不问问我顺不顺路?”王澜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众人笑起来,祁屿杉脱下外套,露出里面淡紫色的针织衫,她自然地坐在楚卫良对面的位置,抬头对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楚卫良点了点头,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好久。”
路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随即笑着加入话题:“听说兆军现在开网约车,生意怎么样?”
“还行,就是京城的交通,啧。”白兆军摇头:“哪像涛哥您,自己家公司待着,舒坦。”
“各有各的难处。”路涛谦逊地说,眼神又不经意地飘向祁屿杉。
在等人的时间里,众人的话题渐渐转到大学时的趣事,摄影社的第一次外拍,暗房里的手忙脚乱,期末展上的尴尬与欢笑,楚卫良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嘴角微微上扬,但从不主动开口。
“记得那次我们去寺庙拍日出,卫良为了一个镜头,差点从院墙上掉下去。”祁屿杉突然提起,眼睛亮晶晶的。
楚卫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么清楚:“那时候...不懂事。”
“别提了,那时候我们三个凑不出一台相机,只能给你们打下手。”张海洋拍桌子:“真怀念给我钱大小姐跑腿的日子啊,跑一趟够我们仨出去吃顿好的。”
白兆军也点头附和:“给你们打下手属于廉价劳动力,给钱大小姐打下手属于提前上班领工资了。”
“这么怀念么?”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钱夏推开了门,一身黑色羊绒大衣,长发如瀑,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包,她的出现像是一块冰掉进了温热的汤锅,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钱夏?你还真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的。”王澜惊喜地说。
钱夏淡淡点头,走到唯二的空位坐下,恰好是在楚卫良的左手边。
“很久不见了,所以想来看看你们。”她说,声音平静无波。
“兄弟,金主来了。”张海洋和白兆军对视一眼:“钱老板,我们毕业后才知道钱不好挣啊。”
“你家还缺司机么?”
“你家还缺保安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了起来,饶是高冷的钱夏也有些忍俊不禁:“缺,尤其是我们家的南非分公司,那边最缺人了。”
“那还是算了。”
“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吧。”
“钱夏,哇塞,真没想到你会来。”张聪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一身明显名牌的潮牌,手腕上戴着一块亮眼的手表,他是最后一个到的,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或者说,他试图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楚卫良记得这个人,但是印象不太好,和路涛一样是京城本地的阔绰少爷,但没有路涛那么谦逊和内敛,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怎么,不欢迎?”钱夏头也不抬。
“哪能啊?咱们夏姐能来,蓬荜生辉!”张聪夸张地说,目光却在祁屿杉和钱夏之间来回逡巡。
聚会继续,羊肉一盘盘下锅,啤酒一瓶瓶开启,张聪逐渐成了话题中心,滔滔不绝地讲着他最近的“生意”,听起来像是某种加密货币投资,以及他在京城的各种“人脉”。
“上周末刚和王公子他们去了趟西山,他那别墅,啧,一个字,壕!”张聪说得眉飞色舞,“对了,祁屿杉,你在四大哪个所啊?我认识个合伙人,要不要...”
“不用了,谢谢。”祁屿杉礼貌而疏离地拒绝。
楚卫良注意到路涛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李春生温和地转移了话题,问起王澜和她丈夫的趣事。
王澜果然不负“搞笑的没她漂亮,漂亮的没她搞笑”之名,几句话就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
酒过三巡,热汤加了一次又一次,碗中的芝麻酱都已干涸,外面的天色已经转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