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什么状态？”关非一皱着眉看了一将地面砸出个大坑但仍在缓缓挣扎的楚卫良。
斯特朗抡的这两下所产生的力量几乎和正常人从十多层楼高一跃而下差不多，但是楚卫良看起来却一点事都没有。
“不清楚。”斯特朗摇了摇头：“你试试能不能诊断一下。”
“我看行。”陆少安朝着二人分别指挥道：“你按住他，然后你给他看病，我去找那个傻B算账。”
说完就要朝着张玺被踢飞的方向走去。
“算了。”关非一按住陆少安的肩：“先别理他，如果楚卫良继续保持这个样子，那张玺的思路就有可能是对的。”
陆少安闻言后沉思了起来。
关非一蹲在地上，看着躺在坑中正好奇得看着自己的楚卫良：“你还认识我么？”
楚卫良没有回答，只是歪了歪脖子。
“你说他能不能是因为邪选献祭的缘故变成白痴了？”陆少安说道：“十三道金色文字，随便一道都有可能是献上了全部的智商。”
“应该不是。”斯特朗回答：“所有邪选献祭后的代价都是即时的，他不可能刚走下祭坛的时候还没事，反倒受到攻击后变成这样。”
“他的这种眼神很奇怪，又陌生又熟悉。”关非一看向斯特朗：“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什么都还没理解的样子。”斯特朗说道。
“对。”关非一重重点了点头。
“那说这么半天不还是变成白痴了么？”陆少安说道，而后看了一眼一丝不挂的楚卫良：“正常人谁能光着屁股打架这么半天。”
“不一样。”关非一摇了摇头退后了几步，此时楚卫良已经从坑中缓缓站起身来。
关非一转头示意斯特朗再给他来上一个大回环。
斯特朗会意，拎起楚卫良就要故技重施，只要对方抗的住，他能抡上一整天。
但这次却没有前两次那么顺利。
缓缓起身的楚卫良似乎早有准备，只见他腹部十三道纵横交错的直线组成的坩埚图案亮起，一棵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的铁树拔地而起，挡在了斯特朗的身前。
“铁树狱？”陆少安和关非一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然而那棵铁树仅仅是作为一个障碍物矗立在那里，并没有什么下一步的行动，仿佛施术者并不懂得这棵树的使用方法。
“神选之力是唯一的”这句话是每一名神选都知道的铁律，但这条铁律此时竟然被一名垢者所打破。
从分类上来讲，催动神选之力所使用的愿力和垢者所使用的邪能在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力量，力量来源也属于截然不同的维度，但此时从面前这棵铁树狱所传来的森然感觉竟然和张玺所释放的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刚走到附近的张玺此时也失去了他平日里的淡漠，有些失色地看向那棵熟悉的铁树。
“嘭！”的一声，斯特朗布满龙鳞的右拳将这棵“青春版”铁树连根砸飞到一边，再次伸手朝着楚卫良抓去。
这次早有准备的楚卫良伸手接住了斯特朗的肩膀，两个体型相差甚远的人竟然如同两个相扑选手一般使用身躯较上了劲，一个赤着身子浑身煞白，一个龙鳞覆体浑身肌肉，交织出一副莫名诡异的画面。
关非一也不再顾忌之前的矛盾，招呼了一下在远处旁观的张玺，示意他一起来看看这棵铁树。
“同种同源么？”关非一问道。
张玺轻轻将手放在了那棵不属于自己的，倒在地上的铁树，随后他目光凝重地点了点头：“嗯。”
“你能收回么？”关非一再次问道。
张玺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这棵树上传来的熟悉感，但他并不能进行控制。
“那你还能再召唤一棵么？”
张玺回答：“能。”
不是掠夺，而是复制，关非一心中已经开始了推测。
斯特朗终究还是斯特朗，那个被称为“恶龙之血”的男人，无论此时的楚卫良如何不符合常理，终究在力量上无法和斯特朗抗衡。
仅对抗了不到两秒钟，斯特朗便将楚卫良单手举起，梅开三度的将楚卫良狠狠砸在了地上。
“呼~”斯特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今天就要一直这么打下去？”
“说不准。”关非一再次蹲在了楚卫良的身边观察他，但是楚卫良就好像看不到他一样，目光里只有斯特朗。
“嗯？”站在一边的斯特朗突然传来一种熟悉的感觉。
只见楚卫良腹部的图案再次亮起，从他的腹部开始，一枚一枚泛着暗金色光芒，如同一块块微缩版盾牌的龙鳞沿着腹部快速生长了出来，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覆盖到了楚卫良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