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卫良先是将齐晶晶扶到一个干净又远离铜柱的地方缓缓躺下,又贴心的找了一块石头垫在了她的颈下,随后就迫不及待的去查看关非一和陆少安的伤势,他所谓的查看伤势就是把手指放在二人的鼻下,看看是不是还活着。
齐晶晶躺在地上,没有理会离的比较近的张玺,而是把头转到颓废青年的方向,疲惫的打了个招呼:“林潇。”
林潇朝她挥了挥手点了点头,算是有所回应,随后走到了陆少安的身边,挥手示意楚卫良靠边,楚卫良知道自己此时不帮忙就是最大的帮忙,于是识趣的退到了一边。
林潇用手拍了拍陆少安的脸:“喂喂,醒一醒,别睡了。”
“下手可真够狠的。”见陆少安没什么反应,林潇摸了摸陆少安脖颈处青紫色的抓痕,又左右晃了晃陆少安的脑袋,像是摆弄着一个皮球一样:“还行,脖子没断。”
随后他又转过身来看了看关非一的伤势,但是关非一的内伤一般人却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清楚,所以林潇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他皱着眉站起身来,走到了张玺的身边,和他一起端详着被束缚在柱子上,已经看不太出人形的“人”。
林潇身上散发出点点金光,挡住了热浪的炙烤,他端详着那个人形,被铜柱狱锁住还能坚持这么久没化作灰烬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而且那个人肉体的融化似乎并不是来自铜柱的高温,而是来自其自身的崩溃:“好强大的肉体。”林潇不禁赞叹。
“只是一个载体传递来部分力量。”张玺冷冷的说,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实力大概不足本体的一半。”
张玺的分析是对的,但是数据并不准确,亚瑟的实力在这具肉体上所能发挥的实力最多也就五分之一。
此时的亚瑟随时可以中断这次尸降,但是他用最后残存的视力饶有兴致的看着后来的二人,隔着被热浪扭曲的空气和他们对视着,他并不感觉浪费时间,反而觉得十分有趣,他要记住这两个人的样子,如果下次有机会见面,一定要送上一份惊喜。
“那还真是可怕。”林潇也冷冷的回复着,虽然他嘴上说着可怕,但是脸上依旧冷漠和懒散。
张玺再没回答,用一道法决中断了这无聊的谈话:“恶孽加身,断线抽薪;缠丝因果,由剪而落,剪缘狱。”
一把黑漆漆的剪刀在他的手中逐渐凝结成型,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丝线出现在铜柱之上的人的头顶上,他伸出手向虚空一抓,就将那丝线掐在手中,随着他的“咔嚓”的一剪,丝线被剪断后消失,尸降之术被破解。
“see you。”铜柱上的人嘴角一咧,腐烂的脸上扯出一个模样夸张的微笑,用口型留下了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随后他的像是融化的雪糕一样成块地崩裂,以至于锁链无法束缚,但是失去邪能的肉体已经变得普通,在落地前就被铜柱灼成了灰烬,只掉落了几片坚硬的骨渣。
一股焦糊的异臭传来,林潇皱了皱眉,远离了铜柱,走到关非一的身边将他背了起来:“别傻盯着了,帮忙。”
“哦。”楚卫良认真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陆少安身边,跪在地上连拖带拽地将他扛在了身上,背上传来的重量险些让他站不起身来。
楚卫良咬了咬牙,打架帮不上忙,逃跑跟不上脚,自己要是连善后工作都伸不上手的话就太可耻了,他努力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跟在了林潇的身后。
在他的身后是刚刚站起身来,面色惨白,只能小步腾挪的齐晶晶。
楚卫良扛着陆少安,满头大汗地回头看着她,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齐晶晶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楚卫良也没再说什么,一心一意地搬运起了陆少安。
张玺仍站铜柱前,不顾灼人的热浪,也不顾扑鼻的恶臭,就那样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又像是在欣赏着什么。
楚卫良跟着林潇走到高速公路护栏缺口的位置,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大型皮卡车,还十分负责地打开了双闪,立了三角牌和几个雪糕筒。
林潇打开了皮卡车的后斗,将关非一放在了货箱里,随后又像摆放货物一样给关非一摆了个整齐的姿势,这一操作看得楚卫良一愣一愣的,随后林潇朝着楚卫良伸手,示意他把陆少安放在关非一的旁边。
“大哥你确定?”楚卫良呆呆地站在原地,第一次与林潇产生对话,先不说这么做道德不道德,会不会让两个人伤势加重,如果进入城市后随便遇到交警临检,这后斗连个遮盖都没有,明晃晃的两个血葫芦放在那里,指不定就爆发什么热点新闻了。
“近日,我市交通执法人员临检时在一轻型多用途货车中发现两名重伤者,驾驶员及随行人员被当场控制……”楚卫良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