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宫殿
    没有恐惧,没有震惊,也没有绝望,一切的情绪都来不及上涌,他下意识的想抬起胳膊挡在面前,虽然这只是徒劳。

    “这就是死前的世界么?也还好吧。”眼看着视线中最快的物体,那杆黑色长枪已经来到了近前,楚卫良的心底升起了最后一个念头:“要是死之前能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就好了。”

    就在楚卫良的头颅即将被长枪搅碎的时候,一只手从副驾驶的位置伸出,准确的说,是一只女人的手,一只洁白如玉,骨节分明的左手,款款地伸到了楚卫良的眼前。

    以楚卫良的词汇积累,他无法形容这只手的美感,美得令他呼吸一窒,这只手并非少女般圆润娇嫩,而是更趋向于一种被无数顶级工匠精心尺量过,经过无数次反复打磨的艺术品,骨骼纤长匀称,雪白的肌肤在光纤在泛着温润的冷光,隐约能看到其下淡青色的血管。

    这只手,美得不染尘埃,是造物主完美的作品,美得让人心生敬畏,甚至……有一丝让人想要臣服的悸动。

    楚卫良从未想过,有一天,一只手竟能让他浮想联翩,他想努力转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哪怕死亡近在咫尺,在他的心里,死前能够看上一眼这手主人的尊容,怕是也能含笑九泉了。

    这只手,就在他鼻尖的三寸之前,他隐约间闻到一种甜腻又清冷的异香,这只手的食指轻点在枪尖之上,楚卫良眼看着这杆余威尚足,似乎无坚不摧黑色长枪在自己的面前寸寸崩裂,像是被摔碎在地的陶瓷一样,这杆巨大的长枪在这只手的面前显得那样不堪一击。

    “下来吧。”眼前的手收了回去,清冷细腻又充满威严的声音传入楚卫良的耳中,就在他仔细回味这声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能够重新掌控自己的的身体。

    楚卫良伸出双手双臂,又迅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躯干,确定了自己安然无恙后情绪终于上涌。

    “我……竟然没死?”劫后余生的他虽然神色狂喜,但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看着漂浮在半空的长枪碎片和玻璃碎片,他这才反应过来,并不是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而是只有他自己在这时间流速迟缓的世界里恢复了正常。

    没时间欣赏这奇异的景象,他轻轻拨开浮在半空中的杂物,伸手拉开车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救命恩人的样子,他在心中盘算着说词,如何如何当牛做马,如何如何感恩戴德,他下意识的认为这是关非一他们队伍中及时赶来支援的高手,下意识的认为这个女人单纯就是来救他的,也下意识的认为这个女人一定美得十分惊艳。

    然而就在他走下车的那一刻,一切下意识的认为都消散无踪。

    楚卫良不知道自己此时所处的是天堂还是地狱。

    “这里不是……高速休息区么?”楚卫良刚刚堆在脸上谄媚的笑容消失无踪,他惊恐地打量着四周,一时间分不清这里是一栋豪华的宫殿还是一座残忍的刑场。

    此时的他站在一座建筑的大厅之中,大厅辽阔得望不见尽头,高耸的穹顶仿佛是直接截取了一片永恒的黑夜,其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暗蓝色水晶,如同倒悬的冬季星空,冷冽、疏离,洒下幽蓝如冰的微光。支撑穹顶的,是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石柱材质非金非玉,呈现一种深沉的暗紫色,上面雕刻着并非神祇或圣徒,而是无数在痛苦中姿态各异的躯体浮雕,然而他们并非在哀嚎,面容上反而带着一种殉道般的狂喜与宁静,仿佛痛苦是他们通往神圣的必经之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香气,楚卫良不懂香氛的前中后调,他只是觉得这股香气刚刚进入鼻腔的时候像是冷冽的旧书、金属与岩石的气息,如同古老教堂的地下墓穴潮湿气味,虽然他没去过什么古老教堂的地下墓穴,但这就是他脑海中所认为的气味,仔细闻下去,竟有白玫瑰与晚香玉的浓郁甜香,这甜腻过分鲜活,与刚开始的冷峻交织,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诱惑。

    大厅两侧,竟然摆放着无数种形态各异的刑具,刑具并非随意堆放在那里,而是如同博物馆或圣物廊一般,将种种“痛苦的工具”以最艺术化的方式呈现在基座之上,每一件都笼罩在独立的光柱下。

    他依次看了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纯银打造的优雅站笼,笼柱并非直杆,而是缠绕着带着尖锐黑曜石刺的金属玫瑰藤蔓,笼内底部却铺着一层新鲜的、深红色的天鹅绒花瓣。

    随后是一面巨大的金属壁被改造成管风琴的形态,但那些“音管”实则是一根根长短不一、打磨得如同镜面的金属管,金属管内部中空,当有哀鸣穿过时,会奏响空灵而悲怆的乐章,管风琴的键盘前,放置着一个铺满白色百合的跪凳。

    再之后是一个纯金打造的精密拉伸架,结构复杂如星象仪,上面却悬挂着丝丝缕缕的纯白轻纱,受刑者将被束缚其上,而在拉伸架的上方,一个悬浮的莲台正缓缓旋转,洒下金色的光尘和干燥的鸢尾花瓣。

    楚卫良通过自己曾经看过的科普博主那里累积的知识,依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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