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卫良下意识地踩下刹车减速,同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后座和身边的两人依然十分冷静,但冷静的表面下藏着蓄势待发的狠劲,就像是两头蛰伏在灌木后的猛虎。
车子缓缓驶入匝道,由于只是一个小县城的服务区,这里虽然灯火通明,却显得异常冷清,只有几辆大货车停靠在角落,司机应该都在车上休息,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辆低调的黑色普桑。
“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停下。”关非一低声吩咐道。
楚卫良点点头,将车开到远离人群的一侧,停稳熄火后拉上手刹。他刚想解开安全带,却被陆少安抬手制止。
“你留在车上,别动。”陆少安说完,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关非一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绕到车尾,站在昏暗的阴影中观察四周的动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混合着夜风吹在身上带来一丝凉意。
远处,一辆黑色吉普车缓缓驶入服务区,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刺眼的光束。关非一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辆车的一举一动。陆少安则站在另一侧,双手插在兜里,看似随意,实则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吉普车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停在了服务区加油站旁。司机下车后假装检查油箱,目光却时不时地扫向这边。他的动作虽然自然,但那种刻意的漫不经心反而显得格外可疑。“果然是冲我们来的。”陆少安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笑:“咱们要不要主动一点?”
“一辆卫士,本地车牌,应该是刚租的,四个人,没看见枪,而且主动的事就算了。”关非一闭着眼睛双手插兜,倚靠着车,同时用下巴朝着休息区的方向指了指:“不知道是不是一伙的。”
陆少安顺着关非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才看见不远处的阴影中一高一矮两个人正在那边悠闲的抽着烟,都穿着比较得体的西装,其中个子比较矮的那个应该是个短发的女人,相隔不到百米,二人目光和陆少安对撞,其中一那名高大的还朝着陆少安咧嘴笑了笑并摆了摆手,显然一早就发现了他们三人。
“那这回可热闹了。”陆少安收回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样子应该不是一伙的。”
“你挑一边吧。”陆少安也点燃了一根香烟猛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你是病号你先选吧。”
另一边吉普车上的人显然也发现了陆少安他们,四个人一同下车,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我在想要不要让他先走。”关非一伸手接住从天上落下的木鸢,俯身看了一眼坐在车里战战兢兢的楚卫良。
坐在车里楚卫良双手紧紧把着方向盘,和他的目光对视,眼神中流出求助和惊恐的情绪。
关非一拍了拍车顶,示意他没关系。
“嗯!好问题,走了也危险,毕竟不知道路上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不走更危险。”陆少安把刚抽了没几口烟丢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朝着那边的四人迎了上去:“做决定的事你来吧,我搞定前面这四个,你盯着那边那两个。”
关非一跟上了他的脚步:“盯不盯着无所谓了,我和你一起。”
陆少安见状没再多说些什么,与其一同迎了上去。
“光头、老头、箱子、软饭。”距离不断拉近的同时,陆少安已经从左到右以此给他们起好了外号,这是他和关非一无数次搭档的默契,这样比较方便标记目标和沟通。
“前面三个我懂,软饭是怎么来的?”
“长得过于白白净净,估计不差一口软饭。”
“这……有色眼镜了不是?”关非一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眼看双方距离不到十米,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直接开始还是需要开场白什么的?”陆少安双手抱胸,藏在下面的那只手已然掐诀。
站在面前第二个位置,看起来目光有些阴沉的“老头”大概六十岁左右的样子,后背有些佝偻,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声音沙哑:“能谈最好,时间紧迫,这个给你,把他给我。”
“老头”抬起一根干枯的手指,指了指停在关非一二人身后的那辆普桑。
“箱子”之所以被叫做“箱子”,是因为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航空铝箱。此时他屈膝下蹲,将手上的箱子放在地面上,朝着陆少安的方向缓缓打开。
一叠叠绿油油的美元陈列其中,混杂在其中的是数根金灿灿的金条,上面还有着某银行的钢印。
“呦,还挺贴心。”陆少安冷笑了一声:“还准备了美元。”
“大概是知道咱们两个交了人之后就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关非一冷冷的说。
“这是四分之一,算是个定金。”“老头”没在乎陆少安的冷笑继续说道:“知道你们两个年轻人的本事,加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