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安皱了皱眉，将手机解锁，想看看发信人是谁，一看一下眉毛皱的更深，就像是网图“地铁老人”的表情。发件人显示的是“美丽又善良”，他十分确信自己不会存这么无聊的名字，但是一翻通讯录果然有这个名字，不过号码是虚拟的，一看之下大概几十位数字。
“‘可爱又大方’给我发消息了。”身后关非一的声音传来，他向来没有存别人号码的习惯，他熟悉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只要记住后四位，在需要打电话的时候输入后四位就能直接显示，所以此时他的通讯录中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可爱又大方”。
“我的是‘美丽又善良’。”陆少安头也没回，坐在位置上伸了伸懒腰：“看来咱们两个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
“是啊，每次以为任务结束的时候都会有新的惊喜。”陆少安转头看了看后风挡玻璃，只有昏黄的路灯和一望无际的黑暗。
“谁是‘美丽又善良’？”正在开车的楚卫良已经孤单半天了，听到二位师傅重新开口他有些开心。
“不认识。”陆少安回答。
“那‘可爱又大方’呢？”
“不认识。”关非一回答。
楚卫良悻悻的闭了嘴，他以为这两个人不想搭茬，但事实是这两个人确实不认识这个神秘的发信人。
“刚刚送你的‘木鸢’呢？”关非一熄灭了手机屏幕，抬头问向驾驶位。
“啊？”楚卫良哭丧着脸：“就在你旁边的书包里，关师傅不送我了么？”
“待会儿再送你。”关非一打开了身边的书包，从里面拿出木鸢，简单操作后将车窗打开了一道缝隙，车中霎时被风噪声充斥。
“需要减速么？”楚卫良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这会儿收到一条短信后在发什么神经，但还是贴心的问道。
“不需要。”关非一索性关上窗户打开了车门，用左臂硬抗着车门上传来的风阻，右手轻轻一送，将木鸢抛向了半空。
木鸢在空中翻腾了几圈后迅速稳定了身姿，扑腾着翅膀融入了黑夜中。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片刻后，关非一在后座闭着眼睛，缓慢的说道：“大概在四公里左右。”
“能看见几个人么？”陆少安将外套脱下放在了后座，又挽起了卫衣的袖子，俨然一副准备干架的模样，这套衣服是他在楚卫良办公室里翻出来的，穿起来并不算合身，他自己的西服和衬衫已经失去了一边的衣袖，虽然很心疼，但是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被他随手丢弃了。
“看不见，已经到距离的极限了。”
“下个服务区停车。”陆少安轻笑了一声，目光冷冽：“就一辆车么？信息差方面咱俩栽了，但是要说面对面我还真不怕。”
这句话的前半句是跟楚卫良说的，带着一丝不容质疑的威严感，饶是楚卫良再怎么迟钝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这会一定是被人盯上，而且就在身后不远。
“不是，二位师傅。”楚卫良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腿也不自觉的发抖：“咱们还是不要停车了吧，虽然不懂你们这行的行事风格，但是有人来了就说明是有准备的。”
楚卫良的声音微微颤抖，试图用一种劝和的语气来缓解车内的紧张氛围。他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不停地扫视后视镜，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与偶尔闪烁的路灯。
“我们这一路，能避开就避开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一个吉普车，最多能坐七个人呢。”
“怕什么？”陆少安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坚定：“难不成未来这一千多公里你不用停车加油了？早晚都是遭遇，不如就近。”
关非一依旧闭着眼睛缓缓开口：“‘花色’组织的红桃K，短信提示和身后的车，加上我们两个，面上看来是四伙人，我现在越来越想知道你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了。”
闻言后楚卫良的后背越来越凉，他想说些什么，但是恐惧感让他的喉咙像是被哽住一样，只能艰难的吞咽着口水。
在恐慌之余，楚卫良也越来越庆幸自己跟着这二人走了，至少他们两个年纪相仿而且看起来不是坏人，如果此时他还在办公室坐着，怕是登门拜访的就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楚卫良试探性地问道，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噪声淹没。
“你在车里坐好就行。”陆少安伸手拍了拍座椅靠背，示意楚卫良放松。
楚卫良没再说话，他知道自己就算再多问一百句也改变不了事情的发展，不如一心一意的把车开好。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钟都像是一场煎熬，关非一依旧稳坐后排紧闭着双眼，陆少安拿着手机发着消息。
“已经通知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