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心跳过载
着她。

    “甜澄,好不容易自由了,别又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罗漫雨和她是高中同班同学,对许澄家里的情况有几分了解。

    许家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富商,从祖辈传下来的百年基业,国内知名石材品牌。

    许家夫妇前面连生两个儿子,好不容易中年得女,却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一家人对这个小女儿,自然是娇惯纵容,琉璃般呵护着,捧在手心里长大。

    同样,关于许澄的一切,也被母亲事无巨细地管控着。

    罗漫雨到现在还记得,高三那年,许澄脸上长了颗痘。

    她天生肤色偏冷,瓷白细腻,所以脸颊上那颗红肿的小凸起格外显眼。

    青春期的少女激素分泌,加上正值升学阶段,长颗青春痘再正常不过。

    许澄妈妈却大动干戈地找老师请了假,带她到医院检查治疗。

    内调外敷的药开了一堆不算,从沐浴露洗发水到水乳面霜以及贴身衣物全都换了一遍。

    回到学校后,班主任找了许澄单独谈话。

    对于母亲的所作所为,她从小到大早已习惯。

    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偶尔会隐隐感到不舒服,但也没去深想。

    被老师点醒后,许澄才将那些行为归纳为控制欲的具象化。

    其实父亲曾经问过她,愿不愿意去国外念书,但是被母亲以她身体不好离家太远一口否决了。

    于是,高考填志愿的时候。

    许澄背着所有人,在最后一天把第一志愿改成了离家千里的曜川大学。

    离开家的生活,并没有像母亲口中说的那般兵荒马乱。

    二十一世纪的飞机会载着勇敢的少女在异乡平稳降落。

    “什么一棵树上吊死……”

    许澄闭着眼睛假寐:“你不懂,这叫除却巫山不是云。”

    罗漫雨确实不太懂。

    “大学里的帅哥那么多,特别是你们生科院,男生多女生少,比例惊人。”

    “上次不有个打篮球的帅哥跟你表白嘛,我看他长得不错,人也挺高的,你还得仰着脑袋看人家。”

    “身高差,好萌哦。”

    许澄睁开眼:“没兴趣,而且你没听说过,大树挂辣椒吗?”

    “你这也不是无凭无据瞎造谣?”罗漫雨无语道,“双标,只对你的小哥哥感兴趣是吧?”

    许澄又把眼睛闭上了,不想承认。

    忽然传来一阵欢快的铃声。

    罗漫雨说:“你手机响了。”

    许澄以为是实验小组的那群神人找她,烦得正想挂了。

    罗漫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曹操曹操到,你小哥哥打电话找你呢。”

    许澄说:“怎么可能。”

    陆鹤京出差了。

    周一刚走,今天周四,最起码也要下周才回来。

    她从躺椅上坐起来,拿过一旁矮桌上响了好半天的手机。

    看清备注后,许澄一愣。

    下意识接通电话:“喂。”

    “在哪?”

    男人沉稳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来,醇厚磁性,掺着一丝疲倦,微微低哑。

    两个字仿佛贴着耳边漾开,莫名勾人。

    许澄把手机拿远了几厘米,才道:“在漫雨店里。”

    那边“嗯”了一声,让她等一会儿。

    挂断电话,罗漫雨凑过来问:“给你打电话干嘛,想你了?”

    许澄说:“不是,他回曜川了。”

    “出差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说不是想你。”罗漫雨打趣道。

    许澄脸红,不好意思推开她:“别乱说,他才不会为了我干这种事。”

    走到贴着花花绿绿贴纸的落地镜前,许澄对着镜子理了理乱糟糟长发,把刘海梳整齐。

    拿起随手丢在一边的淡粉薄针织衫穿上,纽扣一颗颗系好,再抬手仔细将纯白连身裙边角抚平整。

    罗漫雨按住她的肩膀,看向镜中颊边红晕难消的少女,鼓励道:“别紧张,已经很好看了。”

    陆鹤京说一会儿,就真的是一会儿。

    两人还没继续聊两句,一辆黑色辉昂在门口停下。

    陆鹤京平日出行比较偏爱款型低调的车,许澄至今都没见他把停在车库里的豪车开出去过。

    她甚至怀疑过那些车是不是模型。

    陆鹤京听见她的话,沉吟片刻:“没有合适的场合开。如果你想,可以带你去兜风。”

    那时许澄刚和他住到一起,两人不太熟。

    陆鹤京也许是想用这种方式缓和关系,但她觉得有些尴尬,便拒绝了。

    许澄将雪莉玫双肩包斜挎到肩上,挥了挥手:“拜拜,我走啦。”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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