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休息,我要洗澡。”
陈知昱追问:“那明天跑不跑步。”
“跑跑跑。”被他问得急了,乔希发出一连串不满。
“防身术该练还得练。”
“你真是欠收拾了。”再回应他的就是浴室门的关门声。
老破旧的小区隔音很差,浴室里很快响起哗哗啦啦的水声。
陈知昱随手抄起放在客厅茶几上的可擦笔,懒洋洋地拖着步子走到厨房的亚克力门板前,右手紧握着笔杆,安静地注视着门上的这一百八十朵太阳花。
每行整整齐齐画满了二十朵,画了整整九列。
每一朵都代表着时间的坐标,花与花之间的缝隙都是至深的想念。
他旋即拿起笔,笔触谨慎地落下,将第一朵花做为开端,再绕过每一朵,连笔勾勒。
蜿蜒的曲线就像绕不开的山路,但最终峰回路转,去到终点,来到最后一朵太阳花,又添了一笔,一朵盛大的花朵将整个缝隙填满。
陈知昱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画作,静静地站在原地良久。
乔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奶黄色半袖加长裤,肥大的款式。
这身衣服是汤宁买给她的,她自己很少会穿这种颜色。
小时候不喜欢,长大了更不喜欢。
她的头上裹着干发帽,刚出来就直奔坐在沙发上的陈知昱,边走还边问,“你洗脸了吗?”
那会儿锻炼,陈知昱也出了点汗,因为乔希在用卫生间,就直接去厨房洗了把脸,他抬起头,懒懒地回,“洗过了。”
一抬眼,就看见了乔希换的这身衣服,陈知昱很少见她穿这种颜色的衣服,这个浅黄色很适合她,衬得她皮肤更白。
她上一次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是什么时候来着?
“那正好。”乔希托着一只手向他走来,而后食指往他脸上一抹,陈知昱的脸一冰,下意识一缩脖子。
“我一下子按出来太多了,便宜你了,别浪费啊。”
分完按多的面霜,乔希顺势坐在沙发的另一角,两手心相抵,再将手上的面霜均匀涂在脸上。
陈知昱伸出手,也学着她将清爽的面霜一点点在脸上揉搓开,鼻息间都是这股清淡的味道,经久未散。
得幸于这股味道,将他瞬间拉回到几年前,隔着层霭霭,终于将答案找寻,陈知昱突然开口:“乔希,再陪我看场电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