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做了。”沈时安说,“但我需要你的帮助来分析数据。你对时间符号的理解比我深入,而且你亲身体验过核心效应,可能有我看不到的视角。”
挂断电话后,林默盯着满地的资料出神。时间疤痕,循环符号,重新出现的时间残影...这一切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陈文渊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个她之前忽略的脚注:
“时间修复非一劳永逸之事。如治水,堵不如疏,压不如导。若强行闭合时隙,其能量需有出处,否则必在某处重新打开。最佳方案非关闭,乃转化。”
转化?林默反复咀嚼这个词。他们关闭核心时,是将它的能量释放了,还是转化了?如果转化了,转化成了什么?
她突然想到老人给她的怀表。拿出怀表仔细观察,发现之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表盘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正是那个表示循环的螺旋图案。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老人知道什么?他为什么从未提过这个符号?
她立即拨打老人的电话,但无人接听。连续拨了几次后,她决定直接订票去江城。
两天后,林默再次站在江城城南老区的入口。与上次不同,这里不再是一片死寂。她能听到远处施工的声音,看到几栋建筑外搭着脚手架,工人们正在修复外墙。老区的复兴计划已经启动,这个曾经的“无声之地”正在重新融入城市。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些细微的异常。空气中的声音传播似乎仍有轻微的不自然——不是完全的静默,而是某种“过滤感”,就像戴着降噪耳机时听到的外部声音,清晰但缺乏层次。
按照沈时安给的地址,林默来到一栋新装修的临街建筑前。门牌上写着“时空现象研究中心”,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江城大学合作单位”。
沈时安在一楼实验室接待了她。他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更憔悴,眼下的黑眼圈明显,白大褂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感谢你能来。”沈时安递给她一杯咖啡,“抱歉我看起来一团糟,最近睡得很少。”
林默接过咖啡,开门见山:“你电话里说的情况,有新的进展吗?”
沈时安点点头,带她走到一排监控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老区不同地点的实时画面。“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个画面,“这是老戏院,正在修复中。注意到什么异常吗?”
林默仔细观察。画面中,工人们正在搬运材料,一切看起来正常。但几秒后,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一个工人从舞台左侧走向右侧,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五秒。然而,在第三秒时,同一个工人的模糊影像突然在舞台中央闪现了一下,然后消失。
“时间重叠?”林默问。
“对。”沈时安调出另一个画面,“这是邮局旧址,现在改造成了一个小博物馆。看这里的时钟。”
画面中,墙上的老式挂钟显示下午2点15分。但仔细看会发现,时钟的指针有极其轻微的虚影,指向2点14分和2点16分的位置。
“不止一处。”沈时安切换到不同的监控画面,“目前我发现了七个这样的异常点,分布在老区不同位置。每个异常点的时间畸变程度都很轻微,不到0.1秒的时间差或重叠。但问题是,这些异常正在缓慢增强。一周前,这些效应几乎无法检测,现在已经能被普通监控摄像头捕捉到模糊迹象。”
林默感到不安:“增强速度有多快?”
“呈指数增长。”沈时安调出一张图表,“按照这个趋势,一个月内,这些异常将达到能被人类直接感知的程度。三个月内...可能会形成新的时间泡。”
“核心不是已经关闭了吗?能量从哪里来?”
“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沈时安走到房间中央的全息投影仪旁,启动设备。一个三维的老区模型浮现在空中,上面标注着七个红点。“这些异常点的分布不是随机的。我做了空间分析,它们精确地对应着一个复杂几何图案的七个顶点。”
他在键盘上输入指令,红点之间出现连线,形成一个复杂的七边形图案。图案旋转、折叠,最终变成了林默熟悉的那个螺旋符号。
“循环符号。”林默轻声说。
“对。这不是巧合。”沈时安表情严肃,“这个符号正在‘重新绘制’自己。就像...就像时间泡在尝试自我修复,或者重生。”
林默想起陈文渊笔记中的话:“若强行闭合时隙,其能量需有出处,否则必在某处重新打开。”他们关闭核心时,释放的能量去哪里了?难道没有消散,而是在时空中留下了这个符号的印记,现在这个印记正在吸收能量,准备重新激活?
“老人的研究笔记中提到过类似的概念。”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