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7章
    脑袋里被那道委屈又愤怒的传音炸得“嗡嗡”作响,桃喜宁下意识地拍打着怀里的小青蛇。

    她一边对着岑漫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一边拼命在脑中给敖翔讲道理。

    【岑漫是我邻居!她现在就站在我们面前!我不说你是宠物蛇,难道要说你是来历不明的野生动物吗?她要是反手一个电话召唤来帽子叔叔,你让我怎么解释?】

    【说你是我们月老部新来的员工,因为还不能化形所以是条蛇?那我们俩就等着一起被处罚吧!】

    另一边,岑漫怀里的狸花猫笔芯极其不安分地拱来拱去。

    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往外钻,一双圆溜溜的猫眼死死锁定桃喜宁怀里的那抹青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声音,时不时还亮出锋利的爪子虚张声势。

    见到这只猫妖竟敢如此挑衅,敖翔又憋不住了,整条蛇都扭动起来。

    【你放开我!我今天非要让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知道厉害!】

    他疯狂地晃着小脑袋,信子“嘶嘶”地吞吐着,若非被桃喜宁死死按住,恐怕已经飞身扑上去了。

    “那个……实在抱歉啊,小桃。”岑漫脸上的歉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的身体语言诉说着去意,脚尖已经不自觉地转向了门口。

    “笔芯今天太反常了,我怕它再闹下去真要伤到你的……宠物蛇。要不我今天还是先带它回去吧。”

    “是我不好意思才是!”桃喜宁立刻顺水推舟。

    她此刻的想法和岑漫高度一致——赶紧把这一猫一蛇隔开!

    “你今天还特地带了吃的过来,结果闹成这样。下次!下次我请你吃饭!”

    两个邻居在门口进行了一番迅速而客气的告别,公寓门“咔哒”一声关上的刹那。

    桃喜宁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了一口气。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感觉到怀里一空。

    只见敖翔从她怀中弹出,精准地落在沙发上的那个缘定三生的抱枕上,然后——

    整条蛇猛地一转身,用线条优美的背部对着她,盘成一团,连脑袋都埋了进去,一声不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声的、浓郁的怨念。

    这是……在生闷气?

    桃喜宁眨眨眼,觉得有些新奇,凑近沙发,蹲下身来,试图让自己的视线与那条闹别扭的小青蛇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她甚至深长脖子歪过头,想从侧面观察一下敖翔。

    结果脸刚凑过去,敖翔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身体“唰”地一下,灵活地又转了个角度,再次用那坚定的、布满青色鳞片的背部对着她,以实际行动表达了“我不想理你”。

    好吧,确实是在生闷气,而且气性还不小。

    桃喜宁有些哭笑不得。

    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应对一个既是新同事、又是新室友的生气,这经验着实是零。

    桃喜宁的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客厅,又瞥见厨房料理台上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波、还未来得及收拾的食材,心里叹了口气。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道:“那个……熬大厨?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今晚还……展现您那的厨艺不?”

    沙发上的青色“蚊香”纹丝不动,连鳞片都没有闪烁一下。

    “行吧……”桃喜宁站起身,把声音放得轻快:“那您先歇着,消消气。我把这些食材收拾收拾放冰箱,可不能浪费了。”

    她走进厨房,故意弄出一些不大不小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将塑料袋归拢,打开冰箱门,把食材一样一样往里塞。

    期间,还偷偷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客厅的动静——很好,那团“蚊香”盘得更紧了,几乎要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青色圆球。

    桃喜宁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个时候上前,指不定敖翔反弹得更厉害。嗯,还是得冷处理,晾他一晾。

    她走出厨房,站在卧室门口,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道。

    “敖翔,我这儿公寓小,只有一个卧室。你住的话,客厅的沙发就归你了哦。我先去楼下扔个垃圾哈。”

    说完,她非常干脆利落地拎起垃圾袋,走出公寓,还“咔哒”一声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敖翔。

    他难以置信地微微抬起埋着的脑袋,竖瞳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就结束了?!

    居然就这么走了?!不再多哄哄他吗?至少也得再说两句好话吧?一句也行啊?

    一股莫名的、更加汹涌的憋闷感涌上来。

    敖翔“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轻盈地落在地板上,几下就游到了单元门边。

    他竖起身体,将小脑袋贴近门缝,能清晰地感知到门外毫无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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