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短短的一年之内,获得了两场大胜。
第一场是之前剿灭梁师都的那一次,另外一场便是大败突厥。
这对于已至年底的军中将士来说,的确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这意味着他们将会得到朝廷丰厚的奖赏,可以与自己的妻儿老小一起过个好年了。
夜风徐来,歌声,笑着随着风儿飘散,朝更远的地方飘了过去。
在长安西南方向的一座寺庙里,唐三藏正在禅房里,捧着一杯凉茶。
这座阿育王寺,始建于东汉末年,到了隋朝,隋文帝改称其为“成实道场”,到了李渊的手里又改成了“法门寺”,成为了皇家寺庙。
此时,这座寺庙的主持,乃是慧业大师。
看着手里已经冰凉的茶水,坐了两个时辰的唐三藏终究是有些坐不住了。
他看向一旁的小沙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道:
“阿弥陀佛,小师傅,烦请您通传一声,就说玄奘有要事求见,十万火急,只求慧业大师拨冗相见……”
那小和尚深深看了唐三藏一眼,终究是有些于心不忍了,便劝说道:
“大师,要不您还是回去吧,您的来意,寺主已然知晓,他不出来见您,已经说明了态度,您又何必苦苦相求呢?”
闻言,唐三藏苦笑地点了点头。
是啊,若是不知道他的来意,以他与慧业大师两人的交情,对方又怎会避而不见?
慧业大师乃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高僧大德,唐三藏曾经与其一起说法,谈论经义,三日三夜,获益良多。
甚至,慧业大师还多次说过,在自己圆寂之后,还希望唐三藏来这里当上一任寺主,好向众生宣扬佛法。
可是,即便这样的关系,对方今日仍旧选择避而不见,这就让唐三藏有些不解了。
他看着那小沙弥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庄严道:
“劳烦您向慧业大师说一句,若是他答应替魏叔玉剃度,保下此人,我愿意放弃西行之念,自罚在本寺中面壁读经三十年!”
“嘶!”
听到这话,那小和尚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位本寺主持最为看重的高僧,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大和尚,那魏叔玉是你什么人?你为何如此帮他啊?莫非是你俗世里的家人?”
唐三藏笑着摇了摇头。
“此人与贫僧非亲非故,但与我佛却有缘,上一次贫僧寄给寺主的《禅宗坛经》便是此人所述,他说是做梦的时候,佛祖亲口告诉他的,如此有佛缘之人,贫僧岂能不保?”
“啥?那本经书是他写的?”
这下子轮到小沙弥惊讶了。
那本《坛经》里的内容,可以说是开一代宗师先河,非高僧大德,佛法精通之辈,根本写不出来的。
原本他和师父都以为,这本佛经是唐三藏假托他人之手而作,可现在听这话,小沙弥也有些坐不住了。
“若真是如此,自子的佛缘怕是亘古未有,哎呀,师父也真是的,如此的宝贝,要是放在别的寺庙里,早就被抢去了,大师你主动上门,师父还躲着不见你,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您等着,我这就去把他绑也要绑来!”
小和尚说着撸起了袖子,正准备要走,忽然随口问了句:
“对了,你那位朋友犯了什么事?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辈,咱们法门寺的度牒还是能罩住的……”
毕竟,前些年,有个误杀了突厥人的士兵,不就由慧业大师亲自剃度,免除了一死吗?
唐三藏微微一笑,摆手道:
“他倒是没有杀人放火……”
“那就好,那就好,这事稳了,你等着我好消息吧!”
小和尚畅然一笑,极为潇洒,可是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唐三藏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只是犯了欺君之罪罢了……”
“噗嗤……”
闻言,小和尚脚下一滑,差点摔在了地上。
“阿弥陀佛,大师,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欺君之罪?帮不了,真帮不了,那可是只有佛祖才能赦免的罪,咱这小法门寺,可容不下这尊菩萨啊!”
小和尚挠着头皮,恍然大悟道:
“我就说方丈为啥不愿见您,您这不是难为人吗?”
“哪怕这人可兴我佛法?愿意全心帮我去西行取经?也曾一句话,救活数万的百姓?”
唐三藏声音颤抖道。
而面对他的,则是小和尚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默念齐了经文。
还真是无声胜有声。
望着眼前的一幕,唐三藏终于愤怒了。
“原来你们整日拜佛,求佛,今日佛在面前,你们却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