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在场众人全都是愣在了当场。
就连那些打算把李泰架出去的侍卫都停下了脚步。
龙椅上,方才还在暴怒之中的李世民也是冷静了下来。
他有些诧异地嘟囔了一句。
“这程知节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风火火啊,这么快就把人找到了?”
看来自己派他去寻人果然是对的。
原本李世民还是想说些什么的,可是出了眼下这档子事,他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他看向刚刚进来报信的那名士兵,冷淡道:
“罢了,既然知节将人找到了,便带回来吧,你告诉他,就说是朕的意思,莫要声张,直接带到东宫,明白了吗?”
说罢,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那人下去。
又对着角落里的马周说道:
“传令下去,三日后,朕准备在宫中设宴,招待群臣,届时太子与诸皇子,公主都会参加,在京五品以上及家眷都可赴宴。”
“微臣领旨!”
马周行了一礼,便坐回座位,开始奋笔疾书,写起了敕书。
对于李世民这一系列的操作,一旁的长孙无忌不禁微微点头。
作为李世民身边的第一近臣,他自然已经看明白了老板的打算。
给程咬金的命令,是希望对方一切低调行事,将太子失踪的事情,遮掩过去,最好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将太子安安全全地送回东宫。
而给马周的旨意,则是借由一场宴会,给了太子露面的机会,以此彻底杜绝谣言,安抚人心。
可以说,李世民这一番操作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做完了这一切,李世民默默的叹了口气。
人常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自己的祖祖辈辈,哪一个不是顶天立地的人物?
先祖就不说了,就说自己的祖父,父亲,再到自己这个靠着实打实的军功,一路杀出来的天策上将,哪一个不让对手感到心惊胆战?
凭良心讲,就连那自己的死对头,故太子李建成,李元吉,为人做事歹毒归歹毒,但也勉强算得上一方枭雄。
怎么到了自己儿子这一辈,便成了这副模样。
不管是太子,还是这个嚷嚷着要杀子让位的老四,怎么都如此的窝囊啊!
身为一国储君,因为一时的不顺心,磨难,就不敢面对,选择逃跑。
而这个亲王,平日里还装的挺像那么回事的,礼贤下士,兄友弟恭,可实际上却一肚子坏水,贤王?贤的真是时候啊!
这两个儿子,没有一个是让人省心的。
一时间,李世民觉得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他觉得自己这个父皇,做的很失败。
“罢了,人回来了,你们也都下去吧,此事到此为止。”
李世民深深看了一眼,将要离开的长孙无忌,秦叔宝以及卢玉山,谢恒。
话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几人也是心领神会,连连躬声答道:
“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眼看着这一出闹剧,终于要落下帷幕。
那边的马周敕书也已经写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泰不干了。
他像是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挣脱开侍卫的束缚,直接在大殿上爆哭起来。
“父皇好生偏心是!凭什么太子逃跑了,就有父皇替他擦屁股,一点事情都没有,儿臣不过是说错了几句话,就被父皇免了魏王爵位,还要被禁足在府里!
儿臣也是您的亲儿子啊!父皇为何对待儿臣如此不公!”
“你个狗东西还敢狡辩!都到这会了,你竟然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那是说错了几句话的事情吗!”
李世民见状气得直接把靴子都从脚上脱了下来,一副李泰再要胡言乱语,就要上去抽人的架势。
这一次,李泰仿佛是破罐子破摔般,竟然梗着脖子,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儿臣的错,是错在贪心,错在骗了父皇,没有说实话!儿臣又不是傻子,怎会真的杀害自己的孩子,那不过是一时说辞罢了,若是真拿了皇位,自然是要传给自己孩子的,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李泰看着李世民,赌气般的说道:
“父皇拿了皇位,不也是没有还给大伯的儿子吗?儿臣以父皇为榜样,有什么错!”
“卧槽!”
听到这句话,别的人还罢了,卢玉山和谢恒两个人直接就给吓傻了。
心想说,这人不是疯了吧?
竟然敢拿陛下的黑历史替自己辩解,这是嫌自己罚得还不够惨吗?
就连秦叔宝看向李泰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
在他看来,李泰这怕是受了刺激,精神已经变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