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薛仁贵的话,李靖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勃然大怒。
在他看来,要是万一太子出了事情,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脱得了干系。
尉迟恭看向薛仁贵,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小子,李靖将军说的对,当务之急,乃是要迅速调动人马,以最快速度向太子那边驰援才是!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功劳再大,能大过搭救太子?
这便是魏叔玉那小子让你给我们带的话?哼!这小子这一次确实有些瞎胡闹了!”
尉迟恭一脸的不满,在他看来,魏叔玉这一次简直都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在疯狂作死!
关键是还要拉着大家一起陪葬,难道说,几日不见,这小子脑袋让门给夹了吗?
然而,面对着当世大唐两位猛将的训斥,薛仁贵并没有多少表情,只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看着李靖,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听我家少主说,李军神似乎对武安君颇瞧不上眼?”
“嗯?好好的,你说这是作甚?”李靖面有不喜之色。
尉迟恭一直在旁边给薛仁贵使着眼色意思是劝对方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
李靖这人,哪都好,唯独有一样,那便是脾气太古怪了。
万一要是薛仁贵这个年轻人不小心触了霉头,鬼知道这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年,就因为程处默见了李靖没有行晚辈之礼,就被李靖家里的那只大猫,追了三条街道,最后害得程咬金也不得不登门致歉。
面对着尉迟恭的好意,薛仁贵直接选择了视而不见,而是反问道:
“不知在将军眼中,打仗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听到这话,李靖极为意外地看了薛仁贵一眼,似乎是对对方问出这样粗浅的问题感到有些失望。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你既然习武,岂可不知兵法,回头老夫送你几卷《孙子兵法》,你拿回去好好研读,遇到不懂的,可以来找老夫……”李靖还是起了惜才的心思。
却见薛仁贵闻言,直接笑了起来。
“将军说的,乃是治国理政的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为了减少国家的内耗……可是放在两军交战上,就没那么合适了……”
“大胆!你居然敢质疑孙子的谋略?黄口小儿,老夫现在没有功夫和你瞎扯,速速随我点齐人马,去救台子要紧!”李靖脸色一冷,显然已经动怒了。
“将军,太子那边有我家少主以及王玄策在,用不着你搭救,反而是眼下这件事情,才是你身为大唐主帅,最该做的事情,你要是错过了如此良机,绝对会遗憾终身的……”
薛仁贵收起玩笑的心思,一番话说的极为诚恳。
眼看到了这个地步,尉迟恭也觉察出来了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便对李靖说道:
“药师,要不咱们还是先听听这小子要说些什么,再决定也事不宜迟,别的不说,魏叔玉那小子的炸药俺可是知道威力的,若真有几十斤的量,足够劼力那边喝一壶的了,太子的性命应当暂时无碍的……当然,即便最坏结果,太子被俘,那劼力也绝不敢对太子下手,直接咱们到时候封锁消息,不还是一样的吗?”
李靖想了想,微微叹了口气,道:
“罢了,也就是敬德你了,要是换做旁人,老夫绝对已经把此人拉出去,军法从事了!行了,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方才你说孙子的那句话,不适合放在两军交战上,这是为何?”
薛仁贵点了点头,笑道:
“其实这也不是晚辈说的,而是我家少主说的,他说若是国家内部矛盾,两边将来迟早是要一起共事的,自当是减少损耗,可如果两边是世仇,那就不是人民内部矛盾了,那就成了敌我矛盾,那便需要以消灭对方有生力量为第一要旨!”
“敌我矛盾?有生力量?”
听到这些名词,李靖和尉迟恭都是一头雾水。
“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拿突厥来说,早在大汉,甚至战国时,这些人的祖先就以中原为敌,历朝历代,不知有多少帝王将相,出征讨伐,这些胡人的祖先,都是打了便投降,可一等中原王朝稍微乱上一点,便又开始兴风作浪……强如卫青,霍去病那样的人物,都没有将其彻底剿灭,所以,我家少主说,这就是中原王朝的皇帝们犯了一厢情愿的毛病……不站而屈人之兵?呵,分明是可以弄死,非要虚名,最后又被人家给翻盘了……”
随着薛仁贵的解释,李靖大概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屑一顾道:
“你说这么多,还不是想劝老夫像武安君白起一样,将其杀光?可是这些事情,杀光就可以结束了?
你今日杀光了他们,等到他们强大时,保不准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