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王玄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以这些日子以来,两个人的相处来看,他知道魏叔玉绝对不是那种多事的人。
这时候,插手眼前这件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吧?
“既然少主打定主意,属下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少主尽管吩咐便是,属下莫敢不从!”王玄策一上来,直接亮明了态度。
“呵呵,你不怕因此得罪李泰,丢了官位吗?”魏叔玉打趣道。
“实不相瞒,这差事属下早就不想干了,听闻少主得陛下钦点,即将要去军营历来,王某不才,愿侍奉左右,供少主差遣!”
王玄策笑着挠了挠头,当时他干县令的时候,县衙的政事全都丢给了主簿去做,他自己整日和衙役们干得尽是缉匪捕盗的事情,好不快活。
原想着来到长安之后,能谋一个武官,却不曾想成了一个管理长安两市的市令。
这里面的弯弯绕,比起做县令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实在是让王玄策觉得蛋疼。
“去军营的事情就暂时别想了,这不,有人了,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再跟他打一架。”
魏叔玉笑着指了指旁边的薛仁贵,后者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王玄策见此,苦笑着摇了摇头。
虽说那日比箭,两人差不多是棋逢对手,可是细算起来,自己在年龄上却是长人家许多,已然是输掉了。
这时候在为一个职位和后辈伸胳膊抡拳的,有些说不过去。
见王玄策的模样,魏叔玉不由笑道:
“既如此,那就安心将这差事继续做下来!我对你期望很高,以后定有重任委托与你的。”
毕竟这可是一人灭一国的王玄策啊!
魏叔玉自然不会浪费这样的人才。
只是在魏叔玉看来,王玄策勇猛胆识都是够了,唯独对于经济一窍不通。
他让王玄策从市令干起,未尝没有磨炼对方的意思。
假如有一日,王玄策能成为一位戍守边疆,开拓疆土的猛将,那个时候,光会打仗可不够。
如何从经济上碾压对手,才是最关键的存在。
而这一课,便由现在补起吧。
听到魏叔玉的话,王玄策心中的热血不由再次沸腾起来。
人最怕没有希望。
他一度以为,魏叔玉都要放弃自己了。
既然眼下得到了魏叔玉的允诺,王玄策心中便再无顾忌,只等着魏叔玉发号施令了。
魏叔玉先是让王玄策和酒肆老板,将同样受苦的商贩集中起来,说是有重要事情想要商议。
同时让薛仁贵去宫里跑了一趟,将长乐公主给请了过来。
“既然欠了我一个人情,那就这个时候来还吧……更何况,此事对这小妮子也有不少好处!”
魏叔玉笑着要了点吃的,便在酒肆里耐心等待了起来。
……
与此同时,越王府中。
自从上一次在皇宫里,被李世民骂出去之后,李泰这几日便在宫里生着闷气。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明明是太子他们惹是生非,弄得那些士族考官家里鸡犬不宁。
为何那些人不但不趁机求他父皇主持公道,反倒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居然将整个事情认了下来。
现如今,朝廷借此机会,顺利进行了科举考核,而太子也因为这件事情,在士林中获得了无数人的称颂。
唯独他傻愣愣地去告状,结果却碰到了一鼻子灰。
真是倒了血霉啊!
“父皇该不会真的不喜欢我了吧?我可是他最爱的青雀啊……”
李泰哭丧着脸,这几日没有什么胃口,就连肥胖的面孔,都清瘦了许多。
“说到底,都怪那个魏叔玉,自从他回来长安以后,父皇对太子的态度就变得越来越偏心了!
以前的时候,父皇至少对我们是一视同仁的,许多时候甚至更喜欢我一点,可现在全变了!
魏叔玉!
你为什么老是和我过不去啊!真是烦死了!”
李泰拿着叉子,将一只烧鸡直接给五马分尸了,弄得一地的肉渣了。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着急。
“殿下!不好了,出事情了!王二他们几个被衙门抓进大牢了!”
“急什么急!遇到事情,一点都不冷静,一会自己去账房领罚,就罚你半年的薪俸好了!”
李泰将那烧鸡和叉子一起朝管家扔了过来,冷静了一会,才皱眉道:
“抓进哪个衙门了?他们难道不知道,那王二乃是我越王府的人吗?好大的胆子!”
管家苦着脸,心里都快憋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