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会议前的交锋
    东华宾馆会议中心,小会议室。

    祁同伟、赵东来、江临舟提前到了几分钟,在正式会议开始前,三人站在窗边进行了一场简短的交流。

    祁同伟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窗外,仿佛不经意地开启话题,语气带着一种俯视的总结。

    “江市长,东来,你们看,这处理群体性事件啊,说到底,根子还在个体。

    任何群体性问题,追根溯源,不就是由少数几个不安分的个体搅动、引发的混乱吗?

    如果每个人都安分守己,哪来那么多麻烦?”

    祁同伟的话,意在将大风厂等事件的本质,定性为“少数刁民闹事”,为其曾经“强力维稳”的思路铺垫理论基础。

    同时隐隐指向大风厂护厂队和背后可能存在的组织者。

    赵东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作为市公安局长,他更贴近基层,深知问题的复杂性。

    他打了个哈哈,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祁厅长的观察很深入。

    从公安工作实践来看,群体行为确实具有其特殊性和复杂性。

    既要关注个体行为的规范性,也要重视群体心理的疏导。

    不过,咱们国家自古以来就讲究人多力量大嘛。

    人民群众团结起来,那是能干大事的!当年的事业,靠的就是组织起来的群众。

    关键要看这力量用在什么地方,怎么引导。”

    赵东来巧妙地将“群体”从负面语境中剥离,赋予其正面的历史和政治含义。

    江临舟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却立场坚定地接过话头,将话题引向建设性方向。

    “我觉得,我们管理者的职责,不在于害怕力量、分散力量,

    而在于如何更好地团结力量,有效地引导力量,把这股力量引导到推动发展、解决实际问题的正道上来。”

    江临舟提出了与祁同伟“压制”思路截然不同的“引导管理”理念,明确了自己的施政哲学。

    祁同伟目光落在江临舟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多年干警的权威。

    “江市长,不愧是学者,充满了理想主义。

    引导固然重要,但前提是力量必须在可控的框架内。

    我们公安的作用,就是运用国家赋予的强制力,来确保力量在正确的轨道上运行,预防不可控力量的滥用。”

    祁同伟刻意强调了“强制力”和“预防滥用”,宣示公安的权威。

    “这也正是我们今天搞这场演习的核心意义所在,展示我们有能力、有决心,运用必要的手段,确保大局的稳定。

    任何试图挑战秩序、滥用‘力量’的行为,都将被坚决遏制。”

    祁同伟这番话,等于为即将开始的协调会定下了一个强硬的基调。

    他将演习的核心目的,从“保障项目安全”悄然转向了“展示强制力、威慑潜在不稳定因素”。

    江临舟迎着祁同伟的目光,微微颔首。

    “维护稳定,自然是第一位的。

    我相信,在依法依规的前提下,绝大多数矛盾都能化解在萌芽状态。

    演习,也正是为了检验和提高我们这种‘导’与‘防’相结合的能力。”

    这时,工作人员进来通知,参会人员已到齐,会议可以开始。

    三人相视一笑,各自收起锋芒,走向主会场。

    祁同伟要的是“威慑与秩序”,而江临舟坚持的是“引导与发展”。

    东华宾馆会议中心,会议进行中。

    江临舟看似专注地听着汇报,眼神偶尔扫过主位上的祁同伟和旁边的赵东来,内心已然掀起了一场深刻的分析风暴。

    祁同伟“个别不稳定因素”、“连锁反应”他这套“精准清除”的理论,还真是贯彻到底啊。

    他这种对“绝对权力”的迷恋和崇拜,根源恐怕就在那汉东大学的操场上。

    那天他惊天一跪,跪的不是爱情,而是向自己原本坚信的、努力就能成功的“公平”信念告别。

    那一跪,把那个寒门学子祁同伟的尊严和理想跪碎了,站起来的,是一个只剩下赤裸裸权力欲望的“祁厅长”。

    他从此笃信,规则是假象,程序是装饰,唯有紧握在手的权力,才是穿透一切障碍的唯一真实。

    在他重塑的世界观里,程序、规则、乃至法律,都不过是权力的装饰品或工具。

    当他需要时,便是捍卫秩序的利剑;当他不需要时,便是可以绕行的障碍。

    所以,他才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将这次演习,定性为“掌控力”的展示,而非保护民众的演练。

    在他心中,权力本身,就是目的,就是真理。

    难怪在原剧的轨迹里,他用权力为所欲为,连演都不演,因为他失去了对权力应有的敬畏。

    他不再是权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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