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一众婆子们的耳朵里,不亚于阎王爷带着小鬼,在她们脖子上等着取命。
惊得她们连忙应道:“是是是!大小姐放心,奴婢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几个婆子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伺候宋黎的手上动作越发轻柔,生怕再惹这个大小姐不快,脖子上的脑袋不保。
纪雪雁见她们识趣。
从鼻子里挤出一道冷哼,又冷冷看了她们许久,见都是真的老实了,这才转身关上房门,又回到外面站着。
出来后。
纪雪雁脸颊红得简直没眼看。
她刚才匆匆一瞥,一身青紫,又布满暧昧痕迹的完美身躯,措不及防的落入眼中。
饶是现在事情已经彻底发生了。
纪雪雁还是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沉稳自持的哥哥,竟然会做出这般荒唐之事。
但……
宋娘子那张脸,谁能想到,摘去面纱后,居然是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貌。
也难怪哥哥会在男女之事上失控。
如果是她,她恐怕也会无法控制自己……
纪雪雁有些烦躁,脑袋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宋黎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一会儿是床榻上男人凌乱的衣服。
该做的,不该做的。
很明显,两人已经什么都做了。
纪雪雁强迫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宋娘子本就是个独身带着孩子的寡妇,那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而她的父亲是堂堂士大夫,在城里开私塾教书育人,门生遍布街巷,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气节。
三个哥哥更是个顶个的好男儿。
这桩丑闻一旦泄露,父亲的私塾怕是要门可罗雀,旁人只会戳着他的脊梁骨,说他教育处的儿子是这般恶心品行。
大哥的名声更是会一落千丈。
那些原本有意结亲的人家,定会避之不及,他的仕途和婚事,都会被彻底断送的。
二哥和三哥也会受牵连,往后走在街上,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说一句纪家门风不正,兄长品行不端。
就连她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谁家还敢娶一个兄长做出这等丑事的女子?
到时候,她和三个哥哥的未来嫁娶,都会变成泡沫,一碰就散。
纪家数代名誉,岂能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纪雪雁狠狠打了个寒战。
后背也跟着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不行,绝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说什么也要死死瞒住。
可是啊,偏偏纪雪雁心里又愧疚得不行。
宋娘子何其无辜,不过是听到她的邀请来茶楼,却平白无故遭了这种劫难。
纪雪雁咬了咬唇。
思索再三,心里的那杆子秤砣还是偏了。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下了决定。
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里面的动静小了些,纪雪雁转过身,推门而入。
与上次进来不同,这一次纪雪雁脸上没有一点慌乱,反而绷着脸,透着一股无情。
“你们几个,手脚麻利些。”她对着正在忙碌的婆子吩咐道,“去城南的回春堂,买最好的消肿祛淤的药膏。”
纪雪雁压低声音。
“要那种涂上去不留半点痕迹的,多少银子都没关系,你们快去快回。”
婆子们下意识偷偷看纪雪雁的表情。
见她脸色难看,仿佛下定决心要干什么大事。
她们都是没有尊严的下人,不敢耽搁,连忙应下。
其中有个腿脚快,怕沾上事的,已经匆匆先跑出去了。
“等等。”纪雪雁拦下一个人,又说道,“温水里加点消肿的草药,另外,把今日沾了那事的衣物被褥全都烧了,一点痕迹都不许留下。”
说这话的时候。
纪雪雁目光扫过床榻上还在昏睡的宋黎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这抹情绪很快消失不见。
“是大小姐。”婆子吓得连连点头,也跟着转身就出去了。
——
没过多久,这些人便赶紧赶回来。
纪雪雁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小心翼翼地把宋黎抬到木桶里清洗,自然逃避不了身上青紫交错的痕迹。
过去了半天。
没想到痕迹看着更吓人了。
尤其是脖子那里,如果不知道实情,她恐怕会以为是狗咬的呢。
纪雪雁心里都把大哥纪云庭给骂了千万遍。
平日里看着人模人样,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