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私人关系会被置于显微镜下你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终结
百叶帘。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斜光,恰好落在沈昭搁在膝上的手背上。

    她没缩手。

    光斑在她无名指根部微微晃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呈月牙形,像是被什么细物长期压磨所致。林砚之记得,三年前高院档案室那晚,她戴的是一枚素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S·Z。

    他没问那是什么意思。

    有些问题,答案比沉默更重。

    陈砚被带进讯问室时,穿一件洗得发灰的藏青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没看林砚之,径直走向沈昭,目光在她胸前检徽上停了半秒,然后垂下眼,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陈年疤痕,弯如新月。

    “沈法官。”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奇异地稳,“现在该叫沈检察官了。”

    沈昭没应,只将一杯温水推至他手边:“喝点水。我们不赶时间。”

    林砚之坐在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耳机里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陈砚喝水时喉结滚动的细微声响。

    他盯着监控画面——沈昭微微前倾,身体语言开放而无压迫感;陈砚端杯的手很稳,但水位下降极慢,说明他并非口渴,而是在借动作缓解紧张。

    十分钟后,沈昭翻开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2023年10月12日,讯问对象陈砚,自愿陈述启动。”

    她没提林氏,没提行贿,甚至没提任何具体罪名。

    她只问:“你母亲昨天的药,是谁送的?”

    陈砚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林砚之。”他答,声音低下去,“他亲自送的。还陪她吃了午饭。她认不出他,但一直拉着他手腕,说‘小砚小时候也这样怕打针’。”

    沈昭点头,在本子上画了个小小的十字架,又添一笔,变成一个歪斜的“十”字。

    林砚之在观察室猛地坐直。

    那是他们当年在高院共事时的暗号——沈昭若在笔记上画“十”,代表讯问对象已出现情感松动,且该松动源于对第三方(非办案人员)的愧疚或依恋。而那个歪斜的笔画,意味着这种情感尚未固化,尚可引导。

    他立刻抓起内线电话,拨通技术科:“调取陈母病房昨日全部监控,重点筛查林砚之离开后三小时内的所有进出人员,尤其是送药护士的工牌编号与排班记录。”

    挂断电话,他望向玻璃另一侧。

    沈昭正将一张照片推到陈砚面前。照片泛黄,边角微卷,是十年前的合影:三个年轻人站在法院台阶上,阳光灿烂。中间是年轻的沈昭,笑容明朗;左边是陈砚,穿着实习律师袍,眼神清亮;右边……是林砚之,西装笔挺,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微扬,却未达眼底。

    “这张照片,”沈昭轻声说,“是你毕业典礼后,我们三人一起去拍的。你说,要把它裱起来,挂在将来律所的墙上。”

    陈砚盯着照片,喉结上下滑动。许久,他抬起眼,第一次直视沈昭:“你们想让我指证林砚之?”

    “不。”她摇头,“我们想让你指证林振国。”

    林振国,林氏集团董事长,林砚之与陈砚的伯父,也是当年那起涉黑案中,真正坐在幕后、从未被起诉的“影子控制人”。

    陈砚瞳孔骤缩。

    沈昭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2021年3月17日,你替林振国签署那份境外空壳公司股权代持协议时,他答应你——只要你做完这件事,就放你母亲出院,转至瑞士疗养。但他没兑现。三个月后,你母亲病情恶化,被转入ICU。而你,被调去负责林氏所有‘灰色合同’的合规审查。”

    陈砚猛地闭眼,肩膀垮下一寸。

    沈昭没催。她只是静静坐着,像一尊守在悬崖边的塑像,不拉,也不推。

    林砚之在观察室攥紧拳头。他当然知道那些合同——全是披着“技术服务”“咨询顾问”外衣的行贿通道。而陈砚,是他亲手提拔的法务总监,是他最信任的“守门人”。

    可守门人,最终成了最锋利的刀鞘。

    当晚,沈昭没有回宿舍。

    她去了城西老工业区一栋废弃厂房。这里曾是林氏旗下机械厂旧址,如今外墙爬满藤蔓,铁门锈蚀,门锁却崭新锃亮。

    她输入六位密码,门无声滑开。

    厂房内部被改造成临时数据中心:三面墙嵌满屏幕,中央是环形操作台,空气里浮动着低频嗡鸣与臭氧气息。一名穿连帽衫的年轻人正俯身调试设备,听见脚步声回头,咧嘴一笑:“沈姐,你来得刚好。刚截获一段加密通讯。”

    他调出波形图,放大频谱分析界面:“来源是林氏总部B座地下三层,信号经过三次跳转,最终指向……”

    他顿了顿,看向沈昭。

    她走上前,指尖划过屏幕边缘,调出身份识别模块。光标停驻一秒,自动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